沐风之璇

重度挑食,缺粮也挑,没粮吃我试过了,没死

三年(上)

丁箭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白色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能忍不住皱了皱眉。短暂的意识模糊后他很快就记起了昏迷之前模糊不清的片段。

他记得宝乐像往常那样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说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六组一定要聚餐庆祝一下,整整八百万啊,吃他一顿绝对不过分。

他记得宝乐打前锋,身中数弹却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没有撒手,歹徒想拿枪却怎么也没掰动。

他记得潜伏在暗处的自己想冲出去和这伙人拼命,却被杨震按了回来,用同样通红的双眼瞪着他,告诉他绝对不能现在就冲出去,对方的火力太猛,这次实在是太轻敌了。

他记得自己哑着嗓子冲着杨震吼,他要为宝乐报仇。杨震揪着他的衣领,那吼声炸在他耳边,比枪声更刺耳:“你他妈要是想活下去就给我冷静一点!什么报仇不报仇,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特种部队的训练都被你吃了吗?!”

他记得杨震说,这次确实是疏忽了,然而不仅仅是宝乐,就算是他倒下去,自己也不能冲过去报仇。

他记得分头行动的时候,他转了一圈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杨震,腰部一个明显的枪眼。他也记得杨震说过的话,所以他强忍着鼻酸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

眼泪不可以有,因为它会遮住自己的视线。

悲伤不可以有,因为它会干扰自己的判断。

愤怒不可以有,因为它会影响自己的射击。

……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什么。

他麻木地踏过无数倒下的身影,脚下殷红的血迹对他已经起不了任何刺激的作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最后的,只记得如果自己能活着回来,绝对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还没等他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他向门口的方向望去,老郑一身制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到他醒了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丁箭,你醒了?”

“老郑。”丁箭见到他想要坐起来,被他一下子制止了。老郑在六组一直都是家长一样的人物,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尤其是丁箭被诬陷的那次,尽管他表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却在见到老郑的一刻突然就有了几分酸涩。

“行了,咱们之间甭来这些虚的,你一个伤员老实在这躺着。”老郑随手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旁:“放心吧,工伤,给报的。”

“谁关心这个了?”丁箭苦笑一声,心说果然是老郑才会关心这样的问题,“其他人怎么样了?”

“……”老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声叹让丁箭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声。“季洁已经醒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田蕊轻伤,一直在帮着料理其他的事情。宝乐……上面已经决定追认他为烈士。”

“杨哥呢?”眼瞧着老郑把所有人都念了一遍,却没有提杨震,丁箭连忙问道。

“他……”老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他摇了摇头道:“杨震伤到了腰椎,不知道能不能再站起来,但是上一线是没可能了。”这话一说完他便紧紧地盯住了丁箭,生怕他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丁箭只是愣了两秒,目光在自己周围的医疗器械游走了一圈,又逐渐暗淡下来:“杨哥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老郑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身为六组的组长,组员出的任何事情都和他直接挂钩,更不用说这些人是他一起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战友,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都不能再安坐下去的。六组的组员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齐把他安在了后方,最后还是他坐不住了冲上去的,他看见丁箭红着眼睛浑身是血,活脱脱地像地狱里的阿修罗。他看见倒地的其他战友,还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躲在柱子后面给敌人一枪的田蕊。他当然没有后退的理由。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在这之后接踵而来的各种事情让他顾不暇接。宝乐的后事,对家属的慰问,还有上面的通报批评,这些他都没有告诉组员,在这时候告诉他们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丁箭沉默了良久,才咬牙切齿道:“这帮孙子。”本来还在奇怪丁箭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跳起来要找那伙人算账的老郑听见他这么说话,没来由地松了口气,然而接下来的问话让他再次不愿回答:“查出来谁开的枪了吗?”

“那颗子弹……”老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经过查证,是季洁的枪里射出来的。”

“不可能!”一直沉默着的丁箭突然激动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

老郑连忙按住丁箭,不让他有过大的动作:“谁也没说这一枪就一定是季洁打的,不光是你,我们都不信。田蕊也说那时候季洁已经昏迷了,不可能再开枪,所以没有给季洁处分。”

“……那季姐那边怎么样?”

“季洁要求组织把她调到预审处。”

“她……”丁箭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烦躁地砸了一下被子。“你同意了?”

“不然呢?我拿她有办法吗?”老郑“嗨”了一声,言语里有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知道是对季洁还是对他自己。

病房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一个缝隙,丁箭敏锐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一张青春靓丽的脸庞让他不自觉地柔和了面容:“田蕊?”

老郑一看这个架势,很知趣地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那边看看季洁他们,就不多待了。”

“慢走啊老郑。”丁箭笑着和他摆手。老郑看他这副样子,嫌弃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出了门,对着门口提着一篮水果的田蕊点了点头。

田蕊走进了病房将果篮放在床头,坐在了刚才老郑的位置上:“我来看看你,你可终于醒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丁箭没有理会她前面的话语,关切道。田蕊的面容很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但再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她肿起来的眼睛。

“嗨,”田蕊擦了下眼角道:“这几天忙的呗,还能有什么事。”说着便故作娇嗔的样子道:“我好不容易化的妆,你不夸我好看就光盯着这个?”

“没有没有,”丁箭果然慌乱了起来,连忙摆手否认道,“田蕊最好看了,不打扮也好看。”

田蕊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说话,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去给你洗个苹果。”田蕊起身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对着丁箭晃了晃。“好。”丁箭冲着她笑,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那天,田蕊和丁箭说了很多很多,丁箭觉得这么多年田蕊和他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天的话多,他们一直聊到晚上,从田蕊刚入刑警队开始,这些年来接手的案子一一细数着,还记得那个说土豆大名马铃薯的农民工,为了埋伏在地上挖坑,蹲了那么长时间罪犯却换了地点,那时候来送水的田蕊活生生地像一个村姑……

很多事情不是一夜就能说完的,他们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田蕊打破了气氛,说天色晚了,自己该走了。丁箭当然不会留她在医院里受罪,自己又不能送她,只能目送她离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丁箭发现自己的床头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熟悉的笔迹让他仿佛预见到了什么。

那是田蕊的信。

她昨天是来跟所有人告别的,但是她谈天说地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亲口说出来。815大案后,宝乐的死已经让她几乎承受不住,杨震不能再上一线,季洁又要走,整个六组已经支离破碎,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她在老贺牺牲后以为自己会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但是在走向成熟之前她已经崩溃了。说任性也好,说软弱也罢,她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刑警这份工作。

她可以在罪犯面前厉声询问,可以对犯罪分子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却受不了自己的战友离去。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如果她有敏捷的身法和高智商的头脑,那么结局会不一样的。可她没有。六组现在名存实亡,她已经没有机会了。调来一个新的有能力的警察,对六组来说是更好的选择,所以她决定离开,忍痛和她的战友们告别。

丁箭把信重新装回信封,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他握紧了手中的信封,却怕揉皱了信封又小心翼翼地摊平,泪水洇湿了信封的边角。

没过几日就是宝乐的葬礼,丁箭当然要去送送他,好在他的伤还不算太碍事,葬礼那天他一身制服按时来到了现场。

遗像上是宝乐的一张笑脸,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他意气风发地敬礼:“南寺胡同派出所民警常宝乐,警官大学毕业生,下午刚来报道!”他总是带着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刚入六组的时候如同一个兴奋的孩童,任何一个任务都当做是莫大的荣耀去做,然后得意洋洋地夸大自己的事迹讲给总是乐呵呵的老贺听。他像所有的新人一样充满着热情,也像所有新人一样冲动、浮躁,在杨震的带领下他总算是成长了,渐渐地也可以独当一面。

然而这场枪战将一切都毁了,照片上黑白的配色让人看着压抑且心惊。丁箭微微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天花板,红了眼眶却将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他不愿意在这么多不熟悉的人面前落泪。然后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冲着遗像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葬礼的现场丁箭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遇上熟悉的人,他在现场周围环顾了一圈,季洁、杨震、老郑、田蕊的身影都没有,他没来由地心里有些发堵,所以没有在现场待多久便离开了。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季洁一身便装把自己淹没在了人群里,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田蕊就在门口不远处,想要踏进去却又停了下来,远远地望着遗像流着眼泪,生怕有熟人看见自己来询问自己为什么离开,问她以后要去哪里,问她将会做什么工作。

等到人差不多都散场了,杨震才坐着轮椅在护工的帮忙下来到了葬礼现场,在宝乐的遗像下仰着头坐了很久,看着看着忍不住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手旁的轮椅把手:“行啊。”没人知道他在感叹什么,但据护工说,那天的杨震脾气十分古怪。

 

那天的老郑在周支队的办公室递交了一份报告,周支队细细地看着,目光在一行字上面停留了许久,掀起眼帘道:“丁箭?”见老郑站在办公桌前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意见,周支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良久才开口道:“你这是偏心。”

老郑的目光不去看他,习惯性地比划道:“丁箭他已经是老警员了,并且个人功也得了不少,他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组长。”

“督察每次来查案子就属他的最多,你觉得他那浮躁的样子胜任得了?”周支队提高了音量。谁不知道六组的丁箭除了功夫和枪法数一数二外,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热血一上来那冲动劲谁都拦不住,说话性子又直,这也幸好是六组没有什么小家子气的人,不然肯定要出矛盾。

“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好说。”老郑显然是和周支队打交道惯了,简单地提高音量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震慑作用,“再说你也不能让我空降一个啊?那组里组外的谁能服气啊?”

“那你觉得你们六组还剩几个人?什么服气不服气的?”周支队毫不避讳地提起这件事情,让老郑的眉心忍不住颤了两下。

“我还是提议让丁箭来。”老郑不做其他任何解释,只是坚定地重复着自己的提议。

周支队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见他仍然没有任何动容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行,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自己兜着吧。”

“哎,谢谢周支队。”老郑连忙点头,严肃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老郑即将踏出周支队办公室的时候,周支队没来由地叫住了他:“以前六组大换血的时候还有你在,现在连你也走了,你该不会是抱着丁箭没了六组就彻底没了的想法吧?”

“没有。”老郑毫不犹豫地回答。

“希望你真的没有。”周支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丁箭出院后就要去六组报道了,在那之前他决定先去看看季洁和杨震。

季洁的伤在差不多快好了的时候就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像是在躲着谁一样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所以丁箭只能来到了杨震的病房,还没等他进门打声招呼,就看见了杨震正在护工的搀扶下努力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想要拨开护工正在搀扶的手却又不得不立刻再次抓紧,最终总算是站了起来,满是笑容还带着几分得意地跟护工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些大夫就知道瞎说,我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吗?”

眼看着以前冲在前面的老大哥如今居然连站立有些吃力,以往并肩战斗的画面与现在艰难行走的画面怎么也无法重叠,丁箭只觉得鼻子一酸,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转身便离开了。

“诶,丁箭?丁箭!”杨震瞥到了那个离去的身影,喊了两声丁箭也没有停下脚步,自己又不能追上去,只能暗自咒骂了一句,让护工把他的手机递过来,按下几个键子拨通了丁箭的电话,语气不善道:“你小子跑什么呀?我怎么记得我没毁容啊不至于吓到你吧?”

“杨哥,我……”丁箭的嗓子有些发哑,抬手叫了辆出租车去警局,对于电话里的内容半点都没有勇气回复,杨震也不着急,也不挂电话就一直等着他回复,最后他才回了句:“我觉得那个画面我受不了。”

“什么画面啊?”杨震那边语气更加不悦了,“你觉得你杨哥再也站不起来了是怎么着?”

“不是,我……”虽然没有人注视着他,丁箭的眼神却还是飘忽了两下不知道在躲闪些什么。

“把你那些没用的情绪都给我好好收收,”杨震高声道:“医生都没给我判死刑你瞎咋呼什么?告诉你,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保证小跑着去看你!”

“好。”丁箭动了动嘴唇也只说出了这一个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努力让自己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挂断电话后他付了车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没了这么多人,那办公室必定是冷冷清清,物是人非吧?丁箭站在熟悉的门板前,犹豫了一下才推开了门。

令他意外的是,办公室里满是嘻嘻哈哈的声音,屋里面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似乎比自己更适合这个集体。若不是老郑及时叫住了丁箭,他一定要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屋子。“丁箭?你可终于来了,这伙人可等你半天了。”老郑走过去把他拉进来,一边冲着大家招呼着:“来来来,这个就是你们新任的组长,丁箭。”

办公室里正在忙活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往丁箭的方向看过去,丁箭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大家集体围住,他们叽叽喳喳地互相介绍着自己的名字,丁箭只能茫然地点着头,与向他伸出来的手一一相握,然后才凑近老郑那边皱眉道:“老郑,这怎么回事啊?你不干了?”

老郑瞪了他一眼道:“这个一会再说,先给你介绍一下你们六组的新成员。”

“这个,退伍军人转业过来的,在别的组也待过一段时间,名字是陶非。”老郑拉过来一个棕色外套的男子给他介绍,那男子脸部线条刚毅却不失柔和,大方地走过去与丁箭的手相握:“你好,请多关照。”

“还有这几个,都是新手,你要多带带。”老郑将三个年轻人拉到他的面前,示意他们做自我介绍。

“我是孟佳。”先开口的是站在略微靠前位置的短发女子,声音爽朗不带任何拖沓。

“我是王勇。”站在他身侧的男子有着看起来很硬的短发,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给他的面容平添了一丝英气。

“我是周志斌。”最后开口的男子有着一双很小的眼睛,与刚刚的王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后一双浓眉却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嫉恶如仇,仿佛容不下一点沙子。

这三个人看得出来关系不错的样子,连介绍都在一起且互相之间很有默契。见到这样的场景,丁箭也只能牵牵嘴角道:“我是丁箭,你们随意称呼就好。”

老郑见他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也上来打着圆场道:“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我带丁箭去看看办公室。”说着他拉起丁箭走进了以前属于他的那间办公室,门上的“组长办公室”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来来,你看各种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保证什么都不缺。”丁箭顺着他手划过的方向依次看去,这间办公室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与他记忆里的那间一模一样,但是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自己坐在这里,这让他有些不安:“老郑,你也要走?”

“上面将我调到了队里,所以我现在是副支队长。”老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六组就靠你了。”

“我……”丁箭皱了皱眉,他从未想过竟然只剩了自己一个人,许多话在舌尖上环绕了许久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干嘛?”老郑立刻警觉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也想走?”

“我不想这地方只剩下我一个人。”丁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甚至连他现在的表情都不想看,径自把头转到了一边。

“谁说就剩你一个了?刚才那些人是摆设吗?”老郑的声音带上了一抹厉色:“照理说你也算是老警员了,这么点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这不一样!”丁箭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六组已经没了!你让我带着一堆新兵蛋子怎么继续?你要是在六组你还待的下去吗?”

“怎么待不下去?我所在的六组没的时候还没有你呢!”老郑用一只手的手背狠狠地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瞪着眼睛看着他,“这怎么当刑警的时间越长就越记不住刑警是做什么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安心地把六组交给你?!”

丁箭很少看见老郑如此激动的样子,上一次是宝乐被劫持还是他捅娄子来着?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六组了的,但是从那时候开始,老郑就已经在了,他没问过六组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仿佛一切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的。可他忘了,这个在职时间比他要长的多的组长经历的东西一定是他难以想象的,在他来之前六组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六组办公室里许多照片上的人他都没有见过?他和季洁所提到的上一任的狙击手又是谁,他们一起去扫墓时提到的白羚又是谁?

没人知道真正的六组该是什么样的,历经风雨过后六组已经不再是刑警队的一个分支,它是一个家庭,亦是一种精神。枪战中劫后余生,历经风雨后也永远不会倒下,纵使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有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那是六组的灵魂。

丁箭半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一张合照。那天他们将报社的一个案子结了,报社的记者说什么也要拍张照片在报纸上宣传一下他们,还是季洁使了个心眼,让人家拍了却没人让人家将这张照片带走。照片上季洁和杨震明显是知道怎么回事的,所以笑得十分灿烂,而自己站在一旁一脸的不耐烦,宝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镜头只知道傻笑。

六组没了。如果连他都走了,那才是真的没了。815大案烙下的创伤谁都想逃避,但残存者也必须承受这创伤才能继续走下去。毕竟在是六组的组员之前,他还是个刑警。当前任的组长将六组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门外……”看丁箭总算是是松了口,老郑也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把话茬接过来道:“门外那一群新人,啊不对,陶非不算,军人转业过来的,也是有经验有素质的。剩下的那几个虽然是新人,但是你放心,都是我精挑细选上来的人,放在哪都是把好手!”说到这里老郑还不忘为自己的眼光得意一下,生怕丁箭排斥,还忍不住补上一句:“哎我说,你可得对他们好点,以后他们可都是你的兵!”



感觉自己入坑有点晚了,完全没有赶上高产的年代【……】重案六组在假期的时候补完了四部,现在又挑着剧集再次重看,犹豫了很久才敢懂这个笔,尽管ooc是免不了的了。

这个文的时间线是在二三部之间,个人本命丁箭,所以会很偏心,最开始就是想知道那三年的六组是什么样的,还想看丁箭和陶非一起办案子的样子,但是翻了很久没有粮,就只能自割腿肉了……文里基本没什么感情线,刑侦方面我也一窍不通,大家看看就好,我喜欢他们之间的战友情w

以及,丁箭的tag由我扛起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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