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之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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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贺(完结篇)

 斯黛茜成功地复职了。
  倒不是说她现在能心如止水地面对一切了,而是在修罗告诉她尼索亚的事情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了一声:“说实话,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在内心里将他枪毙无数次了。”
  修罗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复职请求。不是说斯黛茜的心病已经好了,而是她现在的状态倒是很适合去追击犯人。
  修罗将这些天的情况一一讲述给了斯黛茜,看着她万分诧异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斯黛茜也不知道尼索亚是否有一个双胞胎。
  斯黛茜听闻后低头沉思了一阵,突然说道:“队长,现在你也没有必要瞒我了,所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一开始是怎么怀疑上尼索亚的?”
  修罗点点头:“一开始只是因为奈丽夫人的死,当天只有尼索亚是有可能进入并且也是我唯一信不过的人,所以就开始怀疑了。”
  “那队长你是怎么查的?”斯黛茜继续追问道。
  “我查了你的婚戒。”毕竟这个属于背地里进行的调查,就算知道斯黛茜可能不会介意,修罗的内心还是有一点心虚的,“被停职那天我带你见的那个朋友,他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斯黛茜略过了这个细节,继续问道:“珠宝设计师就算查应该查的也是销售记录吧?里面出什么问题了?”
  修罗很明显地感觉到斯黛茜把他当犯人审了,心下有些无奈却并没有反感,继续道:“戒指的投放时间不长,销售记录只有一条,而购买人姓名写的是查尔斯。”
  “查尔斯?!”斯黛茜有些坐不住了,掏出自己放在抽屉里的戒指盒有些发懵,“怎么会呢……我记得那天……”低头细细思索了一阵,将那天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了修罗面前的办公桌上:“队长,我们可以查他的那张卡啊,调消费记录!”
  “消费记录?”修罗一时间没明白斯黛茜的意思。
  “尼索亚他的习惯我知道,平时买东西都是另一张卡,而买戒指那天所用的卡我并没有见过,没有多想就当他重新办了一张。这对戒指很贵,所以我猜测基本上大的花销会用这张卡,并且查尔斯和尼索亚的联系主要都在这张卡上,顺着查也许会发现些什么。”
  斯黛茜的话让修罗不得不开始重视了起来,当下也没有拖沓,从阿布罗狄那里要来了完整的资料后让卡里特进行了调查。
  “消费记录没什么特别的啊……”卡里特在电脑上仔细看着数据道,“最近的消费只有那对戒指了,在往上面翻都是大批的家具,还有房地产,还有……”在办公桌这边听得正认真的修罗见卡里特突然噤声,皱眉道:“继续?”
  卡里特仿佛没听见一样,低头思索了一阵后问斯黛茜:“斯黛茜,割双眼皮要多少钱啊?”
  “……”斯黛茜冷静地抓起桌子上的书向人脑袋上拍去:“不好意思我的双眼皮是天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卡里特用手臂挡了一下后急道:“我是问,大概需要多少钱,会不会特别的贵,贵到……”说着卡里特又重新瞄了一眼电脑,“贵到……好几位数?”
  “不可能。”斯黛茜撇了撇嘴道:“这个价格简直就是贵族才能接受的,都是这个价钱的话其他妹子还活不活了?”
  “那……”说着卡里特重新陷入了思索中。修罗在旁边眨了眨眼睛,忽然间严肃了面孔,沉声道:“卡里特,你看到的记录不会是在……”卡里特抬头看了一眼队长,艰难地点头道:“整形医院。”
  “什么?!”斯黛茜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卡里特的桌子旁看着消费记录,惊叹道:“我的天啊,这个价钱够全身都整一遍了,这哪里是整容,分明是换脸啊!”
  “……你刚刚说什么?”修罗猛然抬起头道。
  “换脸啊……”重复了一遍后斯黛茜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道,“不能吧……?”
  “不好说。”修罗抓起桌子上的外套道:“事不宜迟,过去看看吧。这么大的手术就算是好几年前的也该有记录。”
  整形医院内。
  刑警队的人出示了证件,在一路上基本都是畅通无阻的,修罗自然也没有跟这些人客气的打算,直接见到了院长去和他沟通,询问他有没有过一个叫查尔斯的病人来过这里。院长思索了一阵道:“名字确实很耳熟,但是请允许我先去查个资料。”
  修罗点头应允了,这时院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看起来应该是医生样子的人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紧紧地抓住了修罗的胳膊,明显激动的情绪将嗓音带得都有几分颤抖:“警官先生!你们终于来了!!是他!!就是他干的!!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导师!就是他!你听我说啊!!”
  说到一半这名男子就开始放声大哭,明明连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就开始了不断地重复“是他!一定是他不会错的!”
  “赛里斯,你出去!不要再在这里发疯了!”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发生这一幕,院长的面子上觉得有点挂不住,连忙将他带了出去。然而即使是被拖走,赛里斯还是不断地叫着,这让修罗忍不住留意了起来。
  “院长,赛里斯他一直都是这样吗?”一旁的斯黛茜最先提出了疑问。
  “他啊……平时还是挺正常的,在我们这也是一名正式的医生了,”院长打开自己办公用的电脑,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边说道:“但是这个年轻人啊太重感情了,之前他的导师因为一次意外溺水身亡了,他坚持认为是别人害死了他的导师,一提到警察啊之类的,就会像刚才那个样子发疯。”
  “他没有试图报警过吗?”斯黛茜疑惑道。
  “他肯定有啊,一开始我们还真的信了他,帮他一起报了警,但是最后连警方都确定他的导师的溺水是一次意外,但他还是不信,估计是着魔了。”院长一边叹惋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最后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后示意修罗和斯黛茜围过来。
  “这里有,不过是好几年前的资料了。”“看到这些我有了点印象,我记得这个人当时是全面整容的,很大型的手术,在这边基本难得一见,他要求我们销毁所有的资料,但是他来过这里的信息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了?”修罗皱起眉看向了一旁的斯黛茜,而斯黛茜则低头沉思着什么,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很遗憾地说……是的。”院长点了点头。
  “那当时的主治医师能查到吗?”修罗燃起最后一点希望。“很抱歉,他的主治医师……就是赛里斯的导师,已经溺水身亡了。”院长叹了口气,也为这个毫无头绪的线索感到一丝遗憾。
  然而他的话一出口,修罗和斯黛茜却同时来了精神。两人向院长告别后便出了办公室。
  “赛里斯?”斯黛茜笃定地问道。
  “当然。”修罗的尾音微微上扬,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有把握吗?”斯黛茜拖着长音故意问道。
  修罗想了想,伸出手比了个数字:“八成吧。”
  斯黛茜知道修罗对待任务的谨慎程度,把握在八成以上的,基本上都是处于尘埃落定状态的。想到这里斯黛茜颇为愉快地点了点头。
  找到赛里斯并不难,尤其是这个赛里斯还巴不得自己被找到。
  鉴于赛里斯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修罗只能慢慢地去询问,尽量不会刺激到他。
  “你所说的,杀死你的导师的凶手是谁?”修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放慢了语速问道,见赛里斯又要开始尖叫,连忙补充道:“是不是叫查尔斯?是的话点头就可以了,不用说话。”
  赛里斯连忙点头,连续点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开口道:“一定是他的,因为在我的导师溺水的时候,查尔斯也在。并且他是唯一一个要求手术后销毁资料的人。”
  “在你的猜测来看,查尔斯杀死你的导师的目的应该是想让你的导师永远闭嘴?”斯黛茜顺着赛里斯的思路道。
  “对!”赛里斯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话匣子一打开便滔滔不绝了起来,除了介绍了他的导师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人以外,还将查尔斯的形象声情并茂地讲了出来,这在修罗和斯黛茜这两个见过查尔斯面的人来看,可以说是很有画面感了。
  “我的导师对我还是很好的,”赛里斯叹气道,“当初查尔斯让他销毁资料,他念在这个手术很有参考性,还是备份了一份给我,现在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了,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你说……你的导师备份了一份?”听了这么久的唠叨,修罗这才打起了精神。
  “当然,都在我档案库里!”赛里斯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修罗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坚持道:“如果你们肯接这个案子,我可以将资料调给你们看。”
  修罗和斯黛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道:“好啊。”这笔交易,不亏的。
  资料上轻而易举地显示出了整容前后的对比,完完全全的两张脸,正好是查尔斯和尼索亚。
  “导师说,这个人来的时候就拿了这样一张照片,告诉我们花多少钱都行,但是要求整成这个样子。”赛里斯在一旁热情地介绍,还不忘了补上他导师的戏份,“后来的一天查尔斯把我的导师约出去了,说要好好谢谢他,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你们自始至终也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斯黛茜问道。
  “没有,只有一张照片。”赛里斯笃定道,“但是和我导师出去的人里面有没有他我就不知道了。”
  修罗听的出来,赛里斯是要拼命地把他们往他的导师死亡案上拐带,生怕他们说话不算话。当下解释道:“现在这个人涉嫌一场凶杀案,所以我们即将逮捕他,你导师的案子过去了好几年,现场早已不再难以取证,只能靠到时候的审问了。”
  眼见着赛里斯又要哭天抢地,斯黛茜连忙过去安抚住了情绪,顺便瞪了一眼修罗责怪他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修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等赛里斯再次发作便带走了斯黛茜。
  他可不怕什么,赛里斯难道还敢袭警不成?
  刑警队办公室又热闹了起来。
  “尼索亚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名字是康索尔,但是在几年前已经注销了户口,据说是车祸死亡。”
  “查尔斯整容成了尼索亚的样子,那么现在坐在查尔斯位置上的又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尼索亚或者康索尔之间的一个人去了另一家整容医院?”
  “或者查尔斯有没有双胞胎?”
  “查尔斯就别想啦,咱们调查他的资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很快就要有个大致的轮廓了,修罗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整个办公室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修罗接起了电话,一边应着,一面却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充满着嘲讽的笑,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讲个故事,”修罗慢悠悠地挂掉电话对自家队员说道,“查尔斯又在他的办公室遇袭了。”
  虽然这么嘲笑被害人真的不太道德,但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行动迅速的刑警队居然有了看戏的心理,最后还是修罗一声令下才调整好了状态。笑都笑过了,工作还是要做的。
  一行人匆匆赶到了查尔斯的办公楼,楼外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地上有着无数玻璃碎片。人们见到警察来了都纷纷地让出了一条路。
  查尔斯的办公室内。
  查尔斯正惊魂未定地接受着包扎,一面还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身上:“血……血……”
  难得见到一向淡定的查尔斯有这样的状态,修罗还觉得有些意外。
  查尔斯见刑警队的人已经到来,猛地站了起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有些颓丧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修罗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清楚地明白,现在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做任何隐瞒了,查尔斯先生。”修罗悠然道,轻飘飘的语气像是故意要击破查尔斯的心理防线一般,“或者我应该叫你尼索亚,或者是康索尔?”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查尔斯明显地身子颤了一颤:“你们……”
  “在书店打工那个已经死了,那个是尼索亚还是康索尔啊?”修罗没有急着要他的回答,不紧不慢地补充着问话。
  “什么!康索尔他——”话刚说到一般,查尔斯突然噤了声。然而他自己也清楚,修罗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你们……还想问什么?”
  “查尔斯……哦不对,尼索亚先生,忘了自己因为什么而报的警了吗?”修罗继续道,“而且你觉得凭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查尔斯——或许现在应该叫他尼索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讲述着一段渊源。
  尼索亚和康索尔是一对双胞胎,但是有一年康索尔突然患上了抑郁症,想要自杀却不想麻烦别人,自顾自地办了假证明还注销了户口。尼索亚心疼自己的弟弟,也拉着康索尔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却始终未果。这个时候查尔斯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找上来的了,他答应帮助尼索亚给康索尔找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却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就是让尼索亚将脸整容成他的样子,替他继续做查尔斯。查尔斯开出的条件很丰厚,虽然公司的事情大大小小依旧是自己操办,资金流向也都是他手里的银行卡,却履行了诺言给康索尔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甚至已经见了成效。而作为替身的尼索亚自然也没有被查尔斯亏待,做生意人时间长了,那种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冷静居然也被磨了出来。已经注销的户口没有办法挽回,也就导致了查尔斯与康索尔共用着尼索亚一个身份,查尔斯平时出门少,基本上不会令人怀疑。
  当然,查尔斯可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弃掉自己的身份还要养着一个替身。关键的原因是,他有仇家追杀,并且初做毒品这一行不一定哪天就会被送进监狱,所以他想出了这个极其荒谬的办法。
  这些都是尼索亚后来了解到的。尼索亚这个人胆大心细,也不会仅仅满足于查尔斯给的钱,渐渐地用自己这张脸也瞒着查尔斯做了不少业务。
  本来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坏就坏在查尔斯太冲动了,他以前的旧情人奈丽落到了警局手里,又听说修罗要追查的时候便对奈丽下了杀手。没想到竟然牵连了一串事件,尼索亚决定一定要解决掉这个麻烦,不然很多事情都不好做。所以在修罗开始调查查尔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雇了杀手将刑警问过话的人一一杀掉。
  这本来倒是没什么,可被问话的人里面有查尔斯的父母。坐在我的位置上还要杀了我的父母?这让查尔斯很难接受,他觉得尼索亚这个人很快就不能留了。于是就有了那天“查尔斯在办公室遭遇枪击”的事件。但是尼索亚并不觉得慌,因为他开枪的速度更快,本以为查尔斯会直接死掉,自己可以完全地代替他,但是事与愿违,查尔斯不但没有死,还在今天重新地找上了门。
  查尔斯自然不会笨到将什么都完全交给尼索亚,除了这家公司,他还有着自己秘密的队伍,所以他这次也是带足了帮手,意在杀掉尼索亚后凭借现有的实力东山再起。
  故事过于冗长且复杂,修罗消化了一阵后提出异议:“他们既然是有备而来,你居然还有命能留下来?”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查尔斯那边好像是生意上出了点问题,便急匆匆地走了。他打赌说我肯定不会报警。”尼索亚想到这里就有一种想要的大笑的冲动:“可是我只是一个替身啊,我没有罪的对不对!”
  “就算是你接手的几笔业务与毒品运输无关,又不经手其他毒品案子,哪怕是对查尔斯的枪击算上是过度防卫——虽然我觉得可能够不上过度防卫——但是你买凶杀人已经可以定罪了。”修罗冷静地陈述事实,看着尼索亚逐渐变化的脸色,嗤笑一声道:“带走。”
  周围的队员走上前,将手铐铐在了尼索亚的手腕上,便被直接带回了警局。
  案子到此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斯黛茜却依旧觉得这个案子的案情实在是过于荒谬。
  “尼索亚一定隐瞒了什么,这个你想都不要想。”修罗悠然地告诉她,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着急,“这个只需要在做笔录的时候多问问就可以了,甚至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大体案情的对错我并不怀疑,但是细节部分确实很难圆回来,这样的话——”斯黛茜迟疑道。
  “如果做笔录的时候尼索亚不肯把隐瞒的部分吐出来,光是凭现在的这些罪名也能定查尔斯的罪,而追捕查尔斯的话……”修罗叹了口气,面色上有一些无奈,“我会请求直接击毙。”
  公寓内。
  “我靠这就没了?”加隆趴在沙发上听修罗讲述案情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却在这时候戛然而止,不满道:“你就问了这么多?现在查尔斯在哪,手下有多少人……你没问?”
  “尼索亚不可能知道。”撒加替修罗回答了一句,随即又问修罗道:“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去哪里找这个人?”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现在毫无线索。总不能等到他东山再起了再去逮捕他。”提到这个问题,修罗也是一脸愁容。
  “查尔斯想要东山再起,说明他现在应该有着自己另一个小公司——”加隆敏锐地抓住了修罗话语里的关键词,却没等说完就被修罗打断:“你不许再去麻烦女神——!”
  “嘁。”加隆白了他一眼。
  “我觉得……”撒加迟疑地开口,“加隆的提议是可以的,毕竟现在是不可能找到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办案子就要麻烦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啊……虽说城户集团的线报是数一数二的,可遇到这种事情其实也很难知道该从何查起。
  就在修罗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远在日本的纱织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财团接到了一笔订单,但是在经过调查后发现与撒加说的要假装合作的那家公司根本不是一个,应该是经过了什么对接。为了防止出现问题,我特意让人调查了这个公司,发现这个公司接手的业务也很多,但是多半都是靠黑道发家,一般的公司根本不会有这个胆子,所以我想来知会你们一声,也许你们办案子会用到。这个月月末,城户集团将会在X区与他们进行交易,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不介意你们带人来。但是我有个条件,请不要说这条消息是城户财团泄露的,并且我们不知道在这次的交易中他们会不会趁机偷运毒品,一旦查出了毒品,还请你务必为城户财团进行开脱。”
  不得不说,纱织带来的消息让修罗的心情更复杂了。
  通过纱织的叙述,他基本上有把握可以确定这家公司与查尔斯有关系,但是如果不说是城户财团透露的消息,怎样跟局里说这条消息的来源也是一个难点,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灵光一闪?
  “我觉得这个倒是简单,”撒加提议道,“你可以直接略过这一信息,用‘线人来报’代替,到时候没有人的注意力会在‘线人是谁’的问题上,毕竟如果能破获查尔斯的案子的话,怎么知道的都不重要了。”
  修罗按照撒加的提议,将情况上报给了局里,并且请求允许他在月末那天进行行动。
  然而事情就卡在了这个上面。没人知道月末的这笔交易到底是不是查尔斯的公司,就算是,查尔斯会不会来也是一个问题,在这样极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出行动的。
  但是鉴于不能放过这一线索,局里还是同意修罗带人出行动,但是只允许他携带十一名警力。
  这就很气。十一名,根本不够做什么的,以查尔斯谨慎的态度来看,一定会有多人护送的,可能十一个人连枪子都不够挨的。
  “事已至此,”撒加听修罗说了这样的事情后,沉声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插手了。”
  “我觉得就凭你们刑警队的人,我的能力就能顶十个。”加隆意会到撒加要说什么,难得地没有反驳,还继续解释道,“想想现在这个城市里,一半的黄金圣斗士都聚齐了,就算不能用小宇宙,对付那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修罗,”一旁的迪斯马斯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要知道,我在以前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再说这个案子从接手开始,我们就没停止过这种犯规的行为。”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以前的战友居然过来站在了统一战线,即使在一起战斗已经时隔多年,修罗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感慨,但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讲清楚,“你们过来帮忙,是不入编制的,因此只能说你们是‘恰好过来帮忙’,并且我无权给你们配枪。又由于你们不是刑警,所以遇见犯人时不能杀,否则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简单,枪这玩意老子本来也没碰过,直接上拳脚已经习惯了,”加隆毫不在意地说道,“至于不杀人,砍晕了就行是吗?那不是更简单吗。”
  “我们虽然没枪,但是那些人有,”撒加依旧挑着重点说道,“配不到枪倒是没有什么,防弹衣总能弄到吧?”
  这个倒是很简单,修罗点头应允了。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以前的战友可以不顾及行动是否有效的情况来义无反顾地帮忙吧。
  月末的这天,人们发现,医院里的主治医师有一个人请假了,街上最大的一家书店停止营业了一天,很受小孩子喜欢的一家宠物店挂上了“临时有事”的拍子,很少出门的珠宝设计师这天一身常见的衣裤在门口认真地锁了门……
  然而,并不会有人把他们凑到一起去,更不知道在今天将会发生什么。
  X区的街角处。“最后重申一遍,防弹衣不是万能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在行动过程中不允许使用小宇宙。”撒加将剩余的黄金圣斗士凑到一起,分好防弹衣后再次重申了规矩。
  “但是可以用其他武器对吧?”加隆慢悠悠道,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掏出了一把弹弓。
  “喂喂喂,你们什么眼神啊,这东西可是能派上用场的。”加隆故作神秘地一笑,还不忘了补充道,“诶,那句中国的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穆的嘴角抽了一抽,揉了揉眉心道:“虽然明显背错句子了……”
  “但是现在放在这里实在是太合适了。”阿布罗狄补充道。
  “闹够了的话,”修罗从远处走过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笑道,“行动就要开始了,按原计划准备吧。”
  X区总共有四个街角,地方很偏没有高楼。人员将分为四队进行埋伏,修罗与迪斯马斯克、撒加和加隆、穆和阿鲁迪巴、卡妙和阿布罗狄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进行伏击,城户财团经过安排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交易地点,所以基本不会错杀人员。
  修罗与迪斯马斯克是要带领刑警队的,埋伏的街角也是去往交易地点最容易选择的那一个。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一行人渐渐地进入了视线。修罗刚要叫其他人过来这边的街角,却被斯黛茜一把按住:“队长,你再等等,凭查尔斯的谨慎能力,不排除把人员分散到四个街角在一起汇聚的可能性。”
  修罗点点头,收回了对讲机。
  瞟了其他正在埋伏的刑警一眼,迪斯马斯克给修罗使了个眼色,然后直接跳了出来,走到那伙人的面前:“嘿兄弟们,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不想死就别挡道!”领头的大汉看起来十分凶猛,狠狠地瞪了一眼迪斯马斯克,后者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侧头看到了几个人抬着的箱子,“查尔斯的人?”
  “你怎么知道?”大汉见迪斯马斯克说出了这个名字,迟疑道。
  “我?我是来找查尔斯的。”迪斯马斯克指了指后面抬的箱子道,“哟,可卡因吧?”
  “你找死!”本来迪斯马斯克只是故意试探着的,没想到正巧却猜中了,领头的大汉直接掏出了枪对准了迪斯马斯克。
  “一,二——”迪斯马斯克面不改色地数着数字,意味不明的样子让领头的大汉不敢轻举妄动,“三!”在“三”字刚一出口的时候,迪斯马斯克迅速闪避到了一边,与此同时修罗扣动了扳机,一击即中。
  第一声枪响过后,所有的刑警停止了埋伏,纷纷从暗处出来,另一边失去了领头的那一堆人已经开始了慌乱,看见刑警后才想起来拔枪,一时间陷入了混战之中。
  正如斯黛茜所预料的那样,南街角也出现了一批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里还拿了一瓶酒。“砰”地一声过后,男子手里的酒瓶碎裂,里面的酒全部洒在了地上。男子的警惕性很高,在酒瓶碎裂的一瞬间便扔掉了瓶颈,掏出枪应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拔出了枪。
  街角的树上。
  “你为什么不把石子打到那人的脑袋上?”撒加只觉得一阵头痛,“现在他们把枪掏出来了,你有办法脱身?”
  “弹弓这个距离估计只能打伤人,打晕是不太可能的。”加隆拨开自己面前的树叶,仔细看了一会道,“别急,你看谁紧张得过谁。”
  大概僵持了十分钟左右,那群人渐渐放下了枪,正当领头的人又准备走的时候,一颗石子正中他的眼睛。男子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丢掉了枪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一颗石子正好打中了他的另一只眼睛。鲜血渐渐地从指缝中留下来,周围的人见状赶紧围过来询问,还有一部分人依旧保持着警惕。
  “啧啧啧。”加隆摇头感叹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弹弓了,不然一定会被循着方向打一枪的。
  当下趁乱与撒加从树上跳下来,为了缓冲便顺着滚到了一旁,恰好躲过了那群人的射击。
  “哇,下手这么快,”明明没有造成伤害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加隆还是没忘了故作夸张的调侃一句,顺便碰了碰撒加道:“老哥你可别死在这啊。”
  “少废话。”撒加沉声应了一句,一把推开了加隆顺便借力闪到一旁躲开了新一轮的射击。
  “妈的,垃圾。”加隆暗自咒骂一声,飞身前往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的旁边,险险地闪过飞来的子弹,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夺了枪,想都没想一枪打中了那人的膝盖。
  撒加这边直接略过了眼睛受伤的男子,一拳打中了旁边人的脑袋,借力转身一脚踹中了试图过来帮忙的人的腹部。
  论拳脚功夫,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过撒加和加隆的,甚至一起上都未必会是对手,可关键是他们有枪。再加上躲避子弹的功夫,也算是要费上一些时间了。
  西边这边出现的人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子,而穆和阿鲁迪巴从一开始就没有进行埋伏,大摇大摆地从队伍的面前迎面走来,队里的人即使怀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穆镇定自若地和阿鲁迪巴有说有笑地走过,在即将与队伍错开,队伍里的人放松了警惕的时候,穆站定了脚步。
  最先出手的是阿鲁迪巴,他向来不喜欢废话,回身一拳打到人的胸口处,就算是不带任何小宇宙的冲击,他的一拳也让那人退后了好几步。眼看着两米一的阿鲁迪巴十分不好对付,很大的块头闪避起子弹来却是灵活迅速,所以很多人纷纷把目标转向了看起来较弱的穆。
  穆并不意外这种情况,轻捷地跳起越过打来的子弹,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那些人的中间,拧过最近的人的胳膊控制住了他的枪,一个膝击中于人的腹部,侧过身绕到人的身后正对着那人的空穴,手掌一劈那人便晕了过去。
  虽然出拳的数量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实打实,这伙人也是第一次发现其实有枪的用处也不大。
  北边是最偏僻的地方,卡妙和阿布罗狄几乎快要以为这伙人不会从这边来了的时候,一行人便出现了。
  “就这么点人,我能不能直接上玫瑰啊。”阿布罗狄哂笑着,只是感叹了一句也没打算听卡妙的回答。
  卡妙也没那个闲心教育他现在不能用小宇宙,简单地指了指几个地方,然后侧头看向阿布罗狄。后者则了然地点点头,很快两个人就移动了位置。
  北边这行人看起来十分谨慎,每个人都扣紧了腰部的枪,仿佛随时可以拔出来一般。
  这就有些不好动手了。阿布罗狄和卡妙对视一眼,同时一跃而起,分别踹上了一个人的腰部,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夺了枪。
  其他人见状纷纷拔出了枪准备,本来只是想架枪威胁,没想到两人根本不吃这一套,虽然手里拿着枪,拳脚却一直没停过,其他人见状也只得开了枪。
  这大概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躲子弹的技能,将子弹射得更加密集了起来。卡妙和阿布罗狄见状也不和他们客气,一边躲闪着一边拿着夺来的枪射击。
  这组人出乎意料的有些难缠,阿布罗狄和卡妙一圈打下来居然感觉有一些气喘,好在最后是解决了,二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扔掉手里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枪,阿布罗狄打开了对讲机。对讲机里的其他三队已经报告了解决,阿布罗狄这边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然而修罗却有一些犯愁,他不知道查尔斯来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其他队里,就怕有谁不认识很难办。
  已经凌晨了,天空依旧没有亮起来的意思,黑乎乎的几乎有些看不清人影了。
  斯黛茜低头沉思了一阵,突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出去,任凭修罗在后面怎么呼喊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胡闹!”修罗暗自咒骂一声,随即用对讲机指示道:“你们看住斯黛茜!”
  “收到!”其余几队有一些没弄清楚状况,只得在原地等候没有动,而修罗则带领其余的刑警跟着斯黛茜离去的路线开始寻找。
  斯黛茜一路狂奔,连修罗都没有见斯黛茜跑得这么快过,她仿佛是已经找好了目的地一般,中途没有做任何停留的动作,径直来到了北边这里。
  “诶,那个是斯黛茜吗?”阿布罗狄碰了碰卡妙,夜里视线模糊,斯黛茜跑得又快,他即使认出来了也不敢确定。
  “嗯。”卡妙看了一眼,随即喊道:“斯黛茜小姐,你要去哪里?”
  斯黛茜没有回答,直接跑过了两人所在的地方,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一堵墙,助跑几步迅速蹬墙而上,翻了过去。
  “这是疯了吧?”阿布罗狄叹了口气,随即用对讲机说道:“斯黛茜在北边这里,速来集合。”说着把对讲机给了卡妙,也蹬墙而上,顺着上面的瓦片跳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连续长时间的奔跑让斯黛茜有些气喘吁吁,她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看到了前面一个模糊的人影,露出了一抹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站住!”
  黑暗中的人影停下了脚步,一声冷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斯黛茜?”
  斯黛茜缓和了一会,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里的枪:“查尔斯?”
  “你不是应该叫我尼索亚吗?”那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如此轻佻的语气斯黛茜却还是第一次听,“你果然很了解我。”
  “我要是了解你,你就活不到现在了。”斯黛茜拉开了保险栓。
  “是吗……毕竟,我可是你……”还没等那人话说完,斯黛茜一声尖叫:“闭嘴!”几乎是喊破了嗓子的声音伴随着三声枪响,之后是人倒地的声音。
  修罗一行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是斯黛茜一个人仍旧保持着拿枪的姿势,面对着一个尸体站着。
  今晚没有月亮,谁都看不到斯黛茜脸上的表情。斯黛茜把手里的枪缓缓放下,手一松枪便掉到了地上,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他死了。”一听说查尔斯已经死了,其余的队员禁不住开始了欢呼。
  “你……”修罗想问斯黛茜是怎么知道查尔斯会在这里的,却又觉得现在这个时候问不合适,不想斯黛茜直接给出了答案,那声音是修罗从未听见过的温柔,还带着些许的颤声:“他啊,一直觉得偏僻的地方最安全,这么多年了也没改过。”声音越说越抖,最后忍不住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斯黛茜跪坐在地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有情绪一时间全部发泄了出来,在一片欢呼声中竟然显得有几分凄凉。
  撒加沉默着离开了队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拔出了查尔斯身上的一枝火红的玫瑰。
  天光破晓了。
  
  尾声:阿布罗狄支好画架,拿出自己最常用的一支铅笔在纸上细细地描出了轮廓。
  敲门声响起,阿布罗狄放好铅笔起身去开门,看见走在前面的修罗和身后跟着的撒加,忍不住笑道:“修罗也跟来啦?”
  “我是先到的那个好吗?”修罗怼了怼他的肩膀,笑骂道。
  阿布罗狄轻笑一声,没有接茬,继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画着图,说道:“随便坐吧,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修罗你有事找我吗?”
  “是这样的,”修罗掏出了两个戒指盒道,“斯黛茜说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对戒指了,所以托我来还给你。”
  “我只是设计师,戒指的所有权不属于我。”阿布罗狄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过来,打开戒指盒道:“其实我一开始设计的这个戒指,那两个拱形代表的是墓碑,下面的一朵玫瑰象征着爱情,本来的寓意是至死不渝。”阿布罗狄说道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斯黛茜她……?”
  “已经好多了。”一提起自己的学生,修罗也忍不住有些叹惋,斯黛茜经历过那次崩溃后已经平静了下来,从所做的事情上来看也成熟了不少,有的时候修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你不问问我是来做什么的吗?”撒加开口道,“看来你是知道了。”
  “那是当然,”阿布罗狄盖好了戒指盒,重新拿起铅笔在画纸上画着,“斯黛茜翻墙过去之后,我就跟了过去,因为怕出问题所以一直在树上观察着动向。那天夜实在是太黑了,再加上斯黛茜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估计是没看到查尔斯手里的枪,那家伙拔枪拔得可比斯黛茜快多了,在斯黛茜尖叫以前就已经要开枪了。我手里没有枪,但是我总不能看着女孩子被杀不管,所以下意识地就用了小宇宙。这确实算违规,要关禁闭也可以,等我把我新设计的作品画完。”
  “尸体那边,迪斯马斯克已经帮你盖过去了,所造成的后果不大,”撒加叹了口气道:“情有可原,但顶多能帮你减少关禁闭的日子。”
  “那就多谢了。”阿布罗狄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却连头都没有回。
  “来看看,怎么样?”
  画纸上是一个一笔下来的心形,在画到心尖处却笔锋一转以一个水滴的形状结了尾。

结束啦!!!七万三千字收关!以后继续恢复生日一更不定期短篇的日子23333感谢大家愿意一直追这篇文!接下来有个礼物给大家w从头一直追到尾的亲们,如果你们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私信给我(评论无效,万一没人点多尴尬啊x),我来给你们产粮!当然肯定是短篇,长篇我就死了233333以及文都完结啦!你们给个评论好不好quq(伸碗)

公主与小丑

 来自一个放着文不更突然码段子的咸鱼x
大概……看着玩就行了

 (一)
  公主失踪了,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
  公主的性格自小就很野,三岁开始满宫里乱跑,七岁学会了翻墙,十岁的时候已经可以骑马乱跑了。如今公主已经十二岁了,鬼知道这次公主失踪会去哪里。
  满城的士兵找疯了,到处张贴着布告试图寻找公主的踪迹。市民们围着布告高声谈论着,时不时还对着上面指指点点。
  热闹的人群中,一只小脑袋伸了出来,捂着嘴没有笑出声。
  (二)
  年轻的小丑先生是马戏团的门面,自幼的功底使他的表演能力很强,又由于他年龄不大,巧舌如簧很讨观众喜欢。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用来表演的道具衣柜里钻出个小姑娘时,就觉得自己的麻烦可能要来了。
  “公主……?”
  “你怎么知道是我?!”公主很惊讶,她一身的普通衣裙可是特意换的。
  “需要我提醒您您的照片全国的人都见过吗?”小丑觉得自己有些头疼,这公主怕不是个傻的。
  对哦……公主挠了挠头,开始计划整容的可能性。随机抬头看见了小丑的脸,兴奋道:“那小丑先生可以给我画一样的妆面吗!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吧!”
  “公主,您还是别闹了……”
  “就一个妆面而已嘛……”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离狮笼远一点吗……小辛巴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三)
  虽然出现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很吵,但小丑还没有作死到得罪公主的地步。只得跟她讲好规矩,第一不许乱动东西,第二不许靠近狮子,第三不许给猴子喂东西,第四……
  “公主殿下您能从我的彩球上下来吗!!!!”开玩笑,这东西他从小就练当然易如反掌,一个公主踩得了这个东西?
  公主置若罔闻,虽然保持不了平衡,但这东西确实好玩。
  小丑走上前去,不需要任何表情,他的妆面就已经替他笑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公主殿下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告诉别人您裙子下面的打底裤穿反了。”
  (四)
  好说歹说地把公主弄安静了,小丑给她在观众席上安排了一个位子,让她待在那里不要动。
  这也是公主第一次见识到马戏。
  钻火圈的狮子,骑自行车的熊,走钢丝的猴子……每一个精彩的表演都伴随着极强的视觉效果,这是从小长在皇宫里的公主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伴随着极其热烈的掌声,作为压轴的小丑出场了。
  滑稽的妆面与花哨的服装,让公主的眼睛有些发亮。
  小丑从容不迫地摘下自己头上高高的帽子,别着腿以很搞笑的姿态冲着观众行礼。
  小丑刚刚起身,帽子里忽然钻出一只鸽子飞向了观众席,绕着观众席飞了一圈后,小丑吹了声口哨使得鸽子落在他的手上,然后点燃了一个火把。
  鸽子被火把的高温烫得拼命地挣扎,公主只觉得头皮发麻:“住手!你不能这样对待一只鸽子!!!”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倒是小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弯眸笑着将鸽子一下子塞进了火苗里。
  鸽子不见了,随着“嘭”地一声响,火把里炸出了一大把的糖果,彩色的包装纸看起来十分的绚烂。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和欢呼声,小丑将这些糖果撒向观众席,引得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公主拿着手里的糖果有些发愣。
  (五)
  “鸽子呢!!”即使演出结束到了后台,公主也没忘了质问小丑这个问题。
  “这儿呢这儿呢。”小丑指了指笼子。里面的小白鸽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时不时啄一下自己的羽毛。
  “太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公主逗弄着笼子里的鸽子,神情很是兴奋。
  “秘密。”小丑摘下帽子和手套,悠然道,“并且我亲爱的公主,您该回去了。”说着小丑打开了后台的门,门外士兵正整装待发。
  “你!”公主气得说不出来话。
  即将被带走的时候,公主提了个要求:“小丑先生,我能看看你卸妆之后的样子吗?”
  “不能。”小丑冲她挥手告别。
  (六)
  一个国王最头疼的就是王位没有人可以继承,唯一有资格继承的女儿正在沉迷马戏。
  是的,公主不再乱跑了,学会了化妆学会了穿衣打扮,这些都很好——如果不是把自己打扮成小丑就更好了。
  养宠物养只狗也就算了,不知道又是哪来的猴子,自此厨房就没有安宁过。等到公主提出想养一只狮子的时候,国王终于炸毛了,给公主关了禁闭。
  虽然吃食依旧好,可是不能出去玩始终是公主的心病。但是小孩子的毅力很差,没过多久公主就放弃了成为一名小丑的梦想。毕竟真的要豁出脸面去逗人开心,是很多女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公主渐渐长大了,如同其他公主一样生的漂亮,行为举止优雅端庄。在公主的成人礼筹备期间,国王忽然想起了以前公主想成为小丑的事情,虽然现在她依旧是个合格的公主,为了纪念一下那段时光,国王请来了城里的马戏团。
  (七)
  公主穿着一身华丽的裙子,坐在国王旁边的席位上是全场最闪亮的明珠。
  白皙的皮肤,浅浅的笑容,人们在赞叹公主脱俗的美丽。
  随后是马戏表演。
  小丑骑着独轮车走在钢丝上,吊着威亚从钢丝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招牌式的行礼方式让公主的深邃的眼眸霎时间亮如星辰。
  小丑依旧是几年前的妆面,公主认得出来。他滑稽却不失流利的动作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小丑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往里面掏了许久,却什么也没有掏出来。他将帽子往下扣了扣,依旧没有什么东西。他敲了敲帽檐,从帽子里面飞出了一只炫丽的蝴蝶。
  蝴蝶翩然而飞,在空中突然炸成了一堆的彩绸飘向观众席,由一只白鸽衔着一个蝴蝶结的胸章落在了公主的手心。
  (八)
  马戏的表演很成功,国王大悦,在公主的建议下将马戏团留在了皇宫内。
  “小丑先生!!”一听到这个喊声,小丑只觉得有了一种莫名的穿越感,好像几年前她也是这么吵来着?
  “公主殿下,只要您对我的彩球没兴趣了,我随时欢迎您的到来。”小丑一边行礼一边还没忘了调侃她。
  “我已经学会踩了!”公主今天一身普通的衣裤,连裙子都没穿,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巨大的彩球,晃了几下后在上面站稳了。虽然只能靠张开的双臂来保持平衡,但公主还是很骄傲地叉起腰:“你看,我已经会了哦!”
  小丑有些头痛比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成人礼上所见到的那个端庄的公主一定是个替身:“公主殿下,只是能在彩球上站立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不过……”
  “不过我一个公主能做到这样很了不起对不对!”公主从彩球上跳下来骄傲地扬起头。
  “不过您贵为公主就不要凑马戏的热闹了。”小丑冷静地接上了后半句。
  “你们马戏团收人不是只看能力的吗!不是不分以前的职业吗!为什么不收公主!你们这是职业歧视!!!”公主不满地大喊。
  哪来的歧视啊你一个公主就不能好好地当公主吗来马戏团做什么啊……小丑腹诽着,随即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就算只看能力,您现有的水平也确实不够。”
  “我不管!!除非……”
  “说吧,您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听她这么说,小丑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妆面卸了让我看一眼!”公主一脸期待,全然没了刚才的不满。
  小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您这么多年还没忘啊……”
  (九)
  小丑觉得,在皇宫里的日常就是公主逼迫他卸妆。
  她会随时出现在各种地方,就等着抓他卸妆的样子。好在小丑向来起的早赶演出,还真就没被抓到过。
  “小丑先生!”
  “……”
  “小丑先生!!”
  “干嘛?”
  “小丑先生!!!”
  “你又来做什么?”
  “小丑先生你把妆卸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丑。”
  “我又不嫌弃你!”
  “……那也不行。”
  (十)
  时间过去了很久,公主逐渐变成了小丑在成人礼上时见到的那个端庄的形象,也渐渐地忘了要看他真容的事情。但只有小丑知道,每次公主来这里的时候,总是带着别人从未见过的孩子气。
  这天公主再次敲响了马戏团的门,先是端庄地行了礼,然后问小丑最近是否有时间接个演出。
  “父王把我许配给了邻国的王子,举行婚礼后我就要去那里生活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但是还想在婚礼的时候再看一场你的马戏。”
  “……公主殿下想看,我们一定尽力。”
  “对了,”公主强打起精神笑道,“有了这个妆面,小丑先生每天都看起来很开心呢!”
  “那是当然,”小丑轻声道,“小丑这个职业是要给全世界带来欢乐的。”
  “也包括您,殿下。”
  (十一)
  公主的婚礼十分热闹,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人们说,公主小时候虽然很调皮,但是长大后意外地端庄,可见真的是长大了。
  是不是每个公主都要被迫长大呢?
  婚礼上,洁白的婚纱与黑色的燕尾服让人感叹着服装的精美,长长的红地毯一眼都望不到头。
  鲜花,蛋糕,红酒,还有身上华美的珠宝,无一不彰显着公主尊贵的地位。
  面前的王子年轻英俊,相貌堂堂,配上和煦的笑容,不知道会迷到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会幸福的吧。公主这样告诉自己。尽管在今天之前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正式的交换戒指之前,主持请上了小丑来活跃气氛。
  小丑依旧是以前的妆容,只是在眼尾处多点了一颗泪痣。整体的妆容依旧是滑稽搞笑的,夸张上扬的嘴角总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小丑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蝴蝶结,解开了结抻成了一条带子,晃动了两下向观众示意里面没有藏东西,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带子。火苗不断地上窜,小丑向上一扬,正在燃烧的带子立刻变成了一朵火红的玫瑰。
  小丑捏着玫瑰,弯腰行礼送给公主,在公主即将接过来的时候又将玫瑰拿了回来。
  公主诧异地看着小丑,却并没有觉得失礼,相反她很期待小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下面的人推来了一个黑色的大箱子,小丑拿着玫瑰打开了箱子上的门,然后优雅地向在场的人展示了一下后带着玫瑰进了箱子,关上了门。旁边的人点燃了火把,扔在了箱子的旁边。
  火越烧越大,在最后火苗即将窜到与箱子相同高度的时候,一声爆炸声响起,随即从箱子里炸出无数片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天上洒落下来。
  周围宾客纷纷鼓掌,惊叹这一场华丽的表演。
  公主伸出手接住纷扬下来的花瓣,一时间有些失神。
  没人发现小丑不见了。
  (尾声)
  公主收到了来自小丑的一张字条,上面说:“我将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公主却笑不出来。
  她再也没有见过小丑,因为没人知道小丑卸了妆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但自那之后,每一个及时出现在她面前帮她解围的人,眼角都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泪痣。

(2017生贺)采访【艾欧里亚篇】

  嘿亲爱的们,你们喜欢篮球吗?那种在阳光下肆意挥洒汗水,充满着热血与活力的运动。
  没错,这次我的采访对象是一个篮球运动员。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去看了一场篮球赛,而这个人……嗯……总之超厉害的!总进球的那种厉害!请不要用这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毕竟我也不懂这个……可是总进球难道不算厉害吗?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见到他,这个年头我这样没有记者证的人很难和这种人见面的,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似乎还很受欢迎的球员。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体也十分健硕,却没有夸张的肌肉块,让我想起了古希腊雕塑里的完美比例。
  在后台时,他正拿着一罐运动饮料与其他的队员说笑,脖子上还搭着一条白毛巾。
  我过去说明了我的来历,其他围绕在他身边的队员纷纷起哄着,他只是笑着让他们先走,最后整间屋子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还没等我说话,他先开口道:“先生,你想知道一些什么?”
  “我想听你自己的故事。”
  “来采访总该有个范围吧?”他笑道,“不然该怎么给主编交稿子?”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意识到他一定是将我当成了报社的记者,这可太误会我了。我像以前一样和他解释着,我只是喜欢收集不同人的故事,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但看着他逐渐舒展的眉我就放心了。
  他说:“我差不多能理解你的意思,就像我哥哥以前给我讲的吟游诗人,对吗?”
  我拼命地点着头,天呐,这简直是对我最高等级的赞誉!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激动的反应,却没有说话。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失态,赶紧恢复到平时的状态,询问了他的名字。
  “艾欧里亚。”
  “听起来像是希腊语?”我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是希腊人。”他点点头。
  “那么,是什么促使艾欧里亚先生成为了一名篮球运动员呢?尽管你看起来确实很适合这个职业。”我照旧从职业入手,同时也想听一听他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毕竟他看起来很年轻,要是能发掘一点“天才球员”的故事,可真是棒极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不像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明白问什么要问这个,但他没有明说:“多谢夸奖,先生。我选择这个职业……可能正是因为我适合它吧!”
  我有一些迟疑道:“那么,艾欧里亚先生喜欢打篮球吗?”
  “哈?”他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适合吗?”
  这个回答让我有一些意外,在我的眼里,适合与喜欢是两码事,现实的因素会使人在“喜欢”面前怯步。
  “那么艾欧里亚先生认为的合适是什么样的呢?”
  我以为他需要思考一会,但他回答得不假思索:“当然是自己做的来又喜欢的存在,二者缺一不可。”
  “可是艾欧里亚先生决定成为球员的时候,没有受到过阻力吗?”我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生活太一帆风顺了才会有这样想当然的想法。
  “当然有,”他耸了耸肩,“他们一开始不信任我,因为我不是体校出来的,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基本上坐了很长时间的板凳。”
  “然后呢?”
  “然后啊……”他抬起头看着我,好像想起了很远的事情,“有一次比赛我觉得他们打得太烂了,但是说人坏话的时候被抓包了,于是就被下了战书。”
  “然后艾欧里亚先生赢得了比赛?”我兴奋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个成功逆袭的典范。
  “没有,我输了。”他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啊……?”我诧异地看着他,有些想不通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他正色道:“输掉是理所应当的,没受过训练,又不是什么篮球天才,怎么可能打败那些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的人呢?”
  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我继续追问道:“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起来似乎十分感慨:“幸运的是,队长是个不记仇的人,他在那场比赛中相中了我的力量与速度,自那之后我就摆脱了坐板凳的生活。”
  “就这样吗?”我有意要逗逗他,故意问道:“说坏话被抓包这种事,不会让你在队里受白眼吗?”
  “当然会啊!”他感触很深的样子向我吐苦水,“除了队长基本没人给我传球,一到比赛就开始投票决定要不要人换掉我,那段日子很苦的!”
  “意料之中。”我忍不住笑道。即使是向我吐苦水的样子,他却依旧在笑着,仿佛在讲自己过去的糗事,这样的人让我打心里觉得喜欢。“不过刚刚看到你和队友的关系相处得不错啊?”
  “因为我打得好啊。”他理所应当地回答我,笑容里充满着自信和阳光。
  虽然他打得好是实话,但是这么直接真的好吗……我委婉地问道:“仅此而已吗?”
  “嗯……”他半蹙起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认真道,“背后说人坏话是我不对,但他们那场打得不好也是实话,时间一长就谁都不计较了。毕竟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影响团队的合作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我刚想夸他一句思想成熟,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最后一句话是队长教导的。”
  哦……
  他似乎看出了我嫌弃的眼神,笑道:“在我看来,想要被人承认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如果我真的没有这个实力,到现在我也不会被人承认的。”
  听着他的话,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努力组织着语言道:“在艾欧里亚先生的眼里,实力是唯一被承认的标准吗?我的意思是,只要实力足够,其余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吗?”
  我的表达能力遇到了一定的障碍,但是很庆幸的是他听懂了我的讲话,向我解释着:“实力当然是有力的证据,但是我想证明的是我有这个实力上赛场,而不是我有实力就能证明我这个人在背后说人坏话就是对的。只不过既没有实力又在人背后嚼舌根听起来实在是太可耻了不是吗?”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我有些信服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哪里不对嘛,现在又不是热血漫画,哪里来的“用实力证明一切”呢?
  “艾欧里亚先生选择成为篮球运动员,期间又吃了不少苦,家里人没有反对过吗?”我将话题调转了方向。
  “没有,我哥哥说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他摇了摇头,提到自己哥哥的时候是满满的笑意。
  “哥哥……?”
  “哦,我俩是孤儿,没有父母的。”他解释道,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么大的事情父母怎么可能不给意见。
  “听起来,艾欧里亚先生和哥哥的关系很不错,你们是双胞胎吗?”我好奇道。
  “我们的关系当然很不错啊!”他提到这些是还有一些小小的骄傲,“他比我大几岁,我们虽然长得有点像,可是并不会有人将我们认错。”
  “这么说来,你哥哥应该和你一样帅气?”我顺口恭维道。
  “是的!”他似乎并没有听出来我在变相夸他,而是顺着我的话继续道,“他和我一样都是棕色的短发,还带着一点卷,但是他的发色要比我深一些。哦,我俩的眼睛都是绿色的,但他的瞳色比我的也要深一些……”
  我忍不住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冷笑话,接茬道:“可能你父母生着生着就没墨了……”
  他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随即大笑着拍了拍腿:“别这样哈哈哈哈哈哈……”笑够了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好像确实比我哥哥白。”
  “喂……”他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哥哥的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很让人羡慕的。”
  我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轻易地不敢相信他了。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他的哥哥,他的样子仿佛巴不得告诉全世界他的哥哥有多好一样。
  “艾欧里亚先生一看就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啊,相信你哥哥在其他人眼里也一样不错?”
  “当然,其他人也觉得我哥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当然,他本来就是。”即使到现在,他也不忘了补上一句。
  “好啦,知道你哥哥是个很不错的人,不用一再强调啦!”我有些无奈地笑道,“难道有人觉得你哥哥不好吗?”
  他突然怔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想说些什么一样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吗……?”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说错了些什么,不安地问道。
  “没……”他勉强地笑了笑示意我不必在意。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继续换话题道:“艾欧里亚和自己的哥哥应该一起长大的吧?在自己的少年时期有没有因为青春叛逆和哥哥发生过口角?”
  “怎么可能……”他笑着刚要反驳我,却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噤了声,随即补充道:“没有的,没有。”他现在的样子在我看来像极了在掩饰。
  “咦,没有吗?”我再次问道。
  “他都不在啊,怎么发生口角……”他的笑容有一丝苦涩。
  “不在?”我重复道。
  “啊……”他张了张口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那段时间他不在我身边……”
  “去外地念书了?”想了想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我挑了一个最把握的猜测问道。
  “对对对!”他拼命地点头,在我看来应该就是在夸奖我用词准确了,哈哈。
  “原来艾欧里亚先生的哥哥也曾缺席过啊,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他的眼眸黯淡了下来,“遗憾肯定会有的,我并不希望有那样一段过去。”
  “但是现在过得好就足够啦。”还没等我过去安慰他,他就自己露出了笑容,恢复了一开始的神采。
  “艾欧里亚先生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呢。”我忍不住笑道。
  “哈哈,都这么说的!”他没有丝毫的惭愧,坦然地接受了我的夸奖。
  接下来我们又随意地聊了聊,但是多半和我要收集的故事没有关系了。
  
  
  后记:
  我问艾欧里亚先生他的哥哥有没有来看他的比赛,他告诉我说哥哥就坐在观众席上,但是看完比赛就会离开,然后等着他回家吃饭。
  “他不来后台看看你吗?”我奇怪道。
  “我一会就回家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忽然就觉得这对兄弟好幸福啊,虽然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分离,但是现在有着很长的时间在一起。

小艾生日快乐啊quq!感谢看文的米娜!迟到了这么久很不好意思,明天接着更半年贺啦23333

半年贺(19)

  斯黛茜被暂时停职了。
  “我靠,你还真停她的职?”迪斯马斯克来办公室的时候几乎被吓了一跳,“你也不怕她就此一蹶不振?”
  修罗摇了摇头,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别人有这个可能,她不会,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迪斯马斯克瞥了一眼修罗的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自己心里都没底吧?”
  “那能怎么样?”修罗松开了握紧的拳,“哪怕她以后不当刑警了,也比这个样子在这里浑噩一辈子好很多。”
  刑警队里都在传,斯黛茜的男朋友是个罪犯,应该是受到了牵连,而队长又是铁面无私的人,连自己的亲手带出来的学生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包庇。
  这个时候还要再提一下是他的学生……修罗苦笑一声,不知道该作何回复。只能说这次停职结束之后,他还是希望斯黛茜像以前一样吧。
  这边斯黛茜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是很快就又有了新的事情。这天夜里,修罗被电话声吵醒,随手接起来后里面传出了卡妙的声音:“尼索亚不见了。”
  修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清醒了,二话没说穿好衣服直奔医院而去。
  “值夜班?”修罗看到卡妙站在门口迎接他,随口问了一句。
  卡妙点点头,带修罗去了尼索亚的病房。病房里的设备一应俱全,唯独床上只剩了一床被子。
  “被窝是凉的,已经走了有一会了,他不见了还是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发现的。”卡妙给他介绍情况,“你不去查查痕迹之类的吗?”
  “就算知道了他怎么逃的,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修罗摇摇头,看了看还悬在上面的吊瓶道:“可惜了这药了。”
  “没多贵,你要是想打我可以请你。”不知道修罗到底在感慨什么,这瓶药剂在卡妙看来再普通不过了。
  “不了不了,消受不起。”修罗听见卡妙的话语差点笑出声,“也是哦,你一个医生也只能请我打针了,那作为回报,我应该请你去监狱里喝茶?”
  “不去,你们局里的茶难喝。”卡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继续道:“尼索亚的身体其实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还没有痊愈,但是这么多天肯定是醒了,想走的话还是可能的,只不多光靠走是走不了多远的。”
  修罗闻言有一丝诧异:“那他干嘛要走,装睡不好吗?”
  卡妙盯着修罗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你是想说……有人接应?”修罗挑了最把握的猜想说道,果不其然看见了卡妙的挑眉。
  “你们不打算把尼索亚的资料调出来吗?”卡妙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来回回这几个案子,可以看出来尼索亚的水很深啊。”
  “我们当然调查了,要是能看出什么就不在这里和你闲扯了。”修罗叹气。
  清晨,天还在蒙蒙亮的时候穆就已经起了床。他向来习惯于早起,虽然没有晨练的习惯,但他也不喜欢赖床。
  书店其实没有明确的上班时间,毕竟穆才是店长,什么都由他说了算。但是早点去也没有坏处。穆这么想着还是出了家门。
  书店的门是开着的,想着或许尼索亚还没有忙完,穆便放轻了脚步。
  但是很快,穆就察觉到了不对。有着一股他很不喜欢的味道,是尸体的味道。
  快步走上前,尼索亚高大的身躯正倒在书架旁,太阳穴的部位流着血,眼睛还睁着。穆的心里一惊,蹲下身子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确认尼索亚已经死亡后又碰了碰伤口,仔细观察了一下。是枪伤。
  穆起身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刚将号码输入进去手忽然停住了,转而直接拨通了修罗的号码。
  “修罗,报警的话可以直接找你的吧?”电话那头的修罗几乎一夜未眠,听到穆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发懵:“穆,我以为你知道报警电话的……不过,你的话直接找我是没有问题的。”
  “那好,”穆瞄了一眼地上尼索亚的尸体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在书店发现了尼索亚的尸体。”
  “你说什么?!”修罗立刻站起了身,“穆,你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过来。”
  “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致命伤是打在太阳穴上的那一枪,死者生前有剧烈挣扎的痕迹。”迪斯马斯克熟练地和修罗汇报情况,随即叫人将尸体抬回去做化验。
  “穆,跟我回局里走个流程吧。”采集完现场的信息后,修罗将穆带了警局。
  审讯室内。
  修罗带着另一个小警察做笔录,看着小警察已经准备好了,便开口问道:“姓名?”
  “……穆。”穆的嘴角抽了一抽。
  “职业?”
  “书店店长……”
  “籍贯?”
  “希腊。”
  修罗闻言抬起头道:“诶,你不是中国的吗?”
  “你不是不知道吗?警官大人。”穆的微笑越发的和善了起来。
  “都说了走流程嘛,”修罗假装看不见穆的笑容摆摆手道,“你说假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继续。”穆无奈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今早你是什么时间到的书店?”修罗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
  穆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下道:“大概是六点左右从家里出发,到达书店的时候应该在六点半左右。”
  “到达书店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修罗渐渐地已经不把穆当成熟人对待了,严肃认真的样子仿佛面前就是一个待审的嫌犯。
  “到达书店以后我走了进去,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等穆说完,修罗插话道:“你到达的时候,书店门是开着的?”
  “当然,”穆理所应当地点点头道:“尼索亚负责夜间的值班,每次都是我俩直接交班,很少关门。”
  “你说尼索亚在夜间值班?”修罗猛地站起身,把旁边的小警察吓了一跳,“这几天也是?”
  “当然啊。”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我一直对尼索亚有留意,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啊。”
  “你,去让做尸检的迪斯马斯克把卡妙找来。”修罗的面色很不好,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小警察把他打发走,深吸了一口气道:“穆,这段时间尼索亚没有请过假,在行为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包括看起来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也没有?”
  “没有。”穆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穆,”修罗叹息着靠在椅子上,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就在几天前,尼索亚在办公室用枪打伤了查尔斯,身负重伤住院了,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神秘失踪了。而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如果不是对你保持绝对信任,我估计就要怀疑你是凶手了。”
  其实没等修罗的指令,迪斯马斯克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匆匆地将卡妙从医院叫了过来。
  “卡妙,尼索亚是你医治的?”迪斯马斯克的问题让卡妙有些摸不着头脑,点头承认后,迪斯马斯克继续问道:“尼索亚受的是什么伤?伤口在哪?怎么处理的?”
  “腹部连中三枪。”卡妙简单地将伤的情况告诉了迪斯马斯克,顿了一下后拿自己的身体开始比划着伤口,包括自己所做的手术的刀向与缝针数。
  迪斯马斯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却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道:“卡妙,你的伤口缝合技术有没有可能不留丝毫疤痕,甚至……完全看不出来?”
  “不可能。”卡妙不假思索的回答斩断了迪斯马斯克最后一丝幻想。
  “卡妙,”迪斯马斯克艰难地开口道:“你所说的情况,与尸检报告完全不符。你真的没有弄错什么?”
  本来听到迪斯马斯克的言语觉得很是吃惊,但卡妙却听不得别人的怀疑,瞪眼道:“当然没有弄错,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饶是没想到卡妙会来这么一句话,迪斯马斯克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你是法医还是我是法医?”
  “……”双方互相瞪了一眼后,觉得还是案子事关重大,也不再跟对方计较。卡妙提出了去看一眼尸体的要求。虽然有些违反规定,但迪斯马斯克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他去了那里。
  掀开蒙在尸体上面的一层白布,映入眼帘的是尼索亚的脸庞。这张脸卡妙见过,所以不会弄错。
  再往下看,衣服已经被剥了下来,身体干干净净得仿佛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然而正因为干干净净的才不对劲。
  卡妙在这具尸体上完全找不到自己所做的手术的痕迹,如果单认尸体的话,卡妙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将这具身体认成尼索亚的。
  “那张脸……”卡妙迟疑地看了一眼迪斯马斯克,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让熟悉的人做鉴定比较好。
  迪斯马斯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看我做什么?那张脸是真的。”合着他拿死人脸做面具这种事情还成了他老本行了?鉴定人皮都开始找他了。
  再次对床上的人巡视了一圈,卡妙在看向那人白皙修长的手指的时候再次斩钉截铁道:“绝对不是一个人,这个人手上没有尼索亚的戒指。”
  迪斯马斯克闻言也看向了那人的手指,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当然不用你说……医学上有两个人长得完全一样的案例吗?”
  “有啊,”卡妙闲闲地接话,“就比如撒加和加隆那样的。”
  “双胞胎?!”迪斯马斯克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卡妙一跳,没等出言责怪却见迪斯马斯克兴奋了起来,“卡妙,你可真是福星啊!”
  “双胞胎?”修罗把四个人聚在了一起,在听说迪斯马斯克的猜想时有一些发懵。
  “你们既然怀疑了尼索亚,都没有调查过尼索亚的资料吗……?”穆感觉很是惊奇,照理说修罗的个性不应该这么不仔细。
  “我调了一点基本资料,家庭方面不好调查的,毕竟他女朋友不是在吗……”一提起斯黛茜,修罗只觉得更加头疼了。
  “斯黛茜之前也没跟你们提过双胞胎的事情?”卡妙皱眉道:“按照她的性子,这种事情一定会拿来当笑话讲的。”
  修罗叹气着摇了摇头,别说他们了,连斯黛茜对尼索亚的了解都不深,不展开调查的话根本无法继续,于是也没有继续耽搁,直接命人去调尼索亚的资料。
  手机震动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修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迟疑,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队长,我请求复职。”

emmmmm果然还是没能完结,明天小艾的生日得去码生贺了,今天先写到这里2333333回见回见

半年贺(18)

  当天,修罗让斯黛茜一个人留下来给尼索亚做陪护,自己则回到了警局。手里的一大堆物证全部交给了迪斯马斯克,也不管迪斯马斯克在旁边叫嚣这么坑队友会遭报应的,便悠闲地下了班。
  “哟,这么早?”加隆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笑道,“居然是准点下班的?看来今天天下太平啊。”
  “那是因为有案子人家不想立案。”修罗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随后问道,“诶,撒加呢?”
  “喏。”加隆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修罗看了一眼加隆,在确定对方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之后走进了厨房,故作夸张地笑道:“太过分了吧,劳烦教皇大人亲自下厨。”
  “行了行了,少来这一套。”撒加正在切菜的手停了下来,看见修罗的靠近随手拿起菜刀对就对准了人,修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老大,别这么凶残啊。”
  撒加这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有刀,没理他继续回去切菜:“这段时间住在这的经历告诉我,等你们回来一起做饭多半是要被饿死的。”说着往门口又瞥了一眼:“迪斯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哦,他被我扣在那做检验了。”修罗毫无愧疚感地拿走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顺便凑过去到:“要我帮忙吗?”
  还没等撒加回答,客厅那边就远远地传来了加隆的喊声:“他不用!”
  “没事,我忙得过来。”撒加和善地拒绝了修罗的好意,随即高声道:“加隆你给我过来洗菜!”
  啧啧啧。修罗见状赶紧溜开了,这对兄弟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插的了手的。
  晚上十点,修罗刚刚打算睡下,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修罗你给老子过来!睡了也给老子爬起来!!”
  一声大吼不仅让修罗下床出来,连撒加和加隆都震了出来。
  “回来了?”修罗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有了光线才看清迪斯马斯克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外套。这是连衣服都没换就赶回来了?
  迪斯马斯克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看样子应该是多个鉴定报告。
  “看来案情有突破性的进展?”撒加搬来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迪斯马斯克将手里的报告挨个分开摊在腿上总结道:“DNA比对结果显示,查尔斯与迪莉娅没有血缘关系,而尼索亚则有直系亲属关系。”
  修罗倒吸一口冷气,听迪斯马斯克继续说道:“子弹头的比对结果,与杀死查尔斯父母的那些为同一批次。”
  “还真让卡妙说准了?”加隆挠挠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对,”撒加拿起鉴定报告再次与迪斯马斯克确认,“你说,弄伤尼索亚的和杀死查尔斯的父母是同一批?”
  “问题就出在这里。”迪斯马斯克指了指那张报告道:“修罗有和我讲卡妙的推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查尔斯的父母应该是尼索亚杀的,但是为什么尼索亚和查尔斯用的子弹会是同一批次的?”
  “在这之前,我们断定过尼索亚和查尔斯之间一定有联系,”加隆凑过去看了一眼,分析道,“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尼索亚的枪是从查尔斯那得到的,所以子弹也是同一批次的?”
  修罗摇头道:“在这之前的枪杀案里,由于枪击的手法过于专业,我们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职业杀手了,而如果前面的人是尼索亚杀的,在行刺查尔斯的时候居然无法一枪毙命只是伤到了肩膀,实在是没有道理。”
  “等等,行刺?”撒加敏锐地抓住了修罗所用的词语,沉思了一阵道,“第二个疑点又来了,按照卡妙的推理,他们之间的纷争应该是尼索亚杀了查尔斯的父母,但是发生口角的地点却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难道尼索亚会主动找他吗?”
  “假如是查尔斯叫他过去的呢?”加隆提出不同意见。“
  那么查尔斯叫他无非就是为了复仇,可是……”撒加话说到一半便陷入了思索中,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是正如卡妙所说,查尔斯有一百种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杀死尼索亚,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修罗顺着撒加的话说道。
  “你们的思维被局限住了。”迪斯马斯克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道:“现在都是按照卡妙的推理来顺向解释,如果按照现有的证据往回推理呢?”
  众人纷纷沉默,在脑海里列出了现有的全部证据与线索。
  尼索亚与查尔斯有关系,尼索亚可以用查尔斯的银行卡。
  查尔斯的父母被杀,杀掉查尔斯父母的与打伤尼索亚的子弹为同一批次。
  这些证据放在一起,看起来尼索亚和查尔斯应该是统一战线,甚至关系还很亲密的存在。
  可是问题来了,尼索亚是迪莉娅的父亲。
  这样一来,案件几乎又没有了解释。
  “中间……一定有什么线索是我们没有查出来的。”撒加半眯起眼睛,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和废话没有区别。
  “还有个问题,”加隆突然开口道:“从查尔斯遭遇枪击到你们出警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尼索亚腹部连中三枪居然还没死?没伤到要害也该失血过多了吧?”
  “都只是手枪,所以杀伤力也很一般,”迪斯马斯克再次指了指报告,“要不怎么说,手枪还能一枪毙命实在是专业了点呢……说起来这帮人居然只用手枪,是不是太老实了点?这伙人可是有贩毒嫌疑的啊?”
  “我觉得,”修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要等尼索亚清醒了才能有结论。”
  等到天亮,修罗直奔医院而去,却被告知斯黛茜已经回去了,而尼索亚还在昏迷中。心下正觉得奇怪,索性叫来了卡妙询问情况。
  “是我让斯黛茜回去的。”卡妙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冷静,“尼索亚现在还没有醒和失血过多有关系,但是也不排除是因为紧张过度突然放松下来的原因,斯黛茜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可是……”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卡妙话说到这里了,修罗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什么。
  “最重要的是,”卡妙压低了声音似乎在避开些什么,“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修罗心里一凛,看向卡妙时卡妙仍是平时的样子,淡淡的看不出来表情,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我会找人看护的,但绝不会像你们看犯人那么严就是了。”
  尼索亚的伤究竟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该醒,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些都是卡妙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修罗自然也信得过卡妙说的话,没有多做停留便回了警局。
  警局里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了办公室,其中也包括斯黛茜。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昨天一样的面无表情,摘下了自己的戒指放回了戒指盒。
  “斯黛茜?”眼看着斯黛茜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修罗的心里总有一阵不好的预感。
  “队长,早安。”斯黛茜并没有像修罗想象的那样仿佛吓了一跳的样子,反应倒是很平静自然。
  明明知道哪里不对,修罗却没有戳破,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道:“早。”
  “DNA比对结果……”斯黛茜迟疑地提起了这个话题,修罗的身子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和斯黛茜说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她“你的男朋友是迪莉娅的亲生父亲”?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都知道了。”斯黛茜靠在自己的椅子上轻声道。背对着修罗使修罗无法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所以……”修罗觉得斯黛茜一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才会提起这个话题,试探性地问道。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都不能例外。”斯黛茜深吸一口气,合上的眼睑有些轻微的颤抖,“提取尼索亚的指纹与奈丽夫人手里的瓶子做指纹比较,如果真的重合……手铐我来扣。”
  “提取指纹不需要他醒,现在就行动吧。”
  斯黛茜似乎完全没有听修罗的意见的打算,站起身已经打算去办了。
  “斯黛茜,”修罗唤了她一声,待斯黛茜停住步子后他也站起了身,“你留下,我去。”
  “我想……”
  “我不管你怎么想,”修罗打断她的话,厉声道,“不仅仅是为了避嫌,作为一名刑警,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正常办案子吗?”
  斯黛茜抿了抿嘴唇,最后不甘心地坐回了座位上。不管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的打算,但是修罗的话她还是一定要听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她另外一种任性。
  指纹的鉴定结果正如斯黛茜预测的那样,完全吻合。
  修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斯黛茜拿着鉴定报告的手在抖。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还从来没好好了解过他。”斯黛茜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在修罗眼里有些触目惊心,“和嫌犯谈恋爱,犯罪吗,队长?”
  “斯黛茜,”自打修罗开始把目光锁定在尼索亚身上之后,对斯黛茜一直抱有的都是一种很心疼的态度,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让她几分,但是这次却是很久违的严厉的声音,让斯黛茜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修罗的样子,“如果你觉得自己振作不起来的话,就可以走了。”
  “你振作不起来,就再也没法办案子了。”
  “每次的案子都要经历很多人情世故,你若是没法冷静地去看待,你会在每个案子里看到尼索亚的影子。”
  “如果你真的做不到,我第一个赶你走。”

半年贺(17)

  
  刚刚清洗过的地板光洁到几乎可以照出人影,周围的墙壁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的主人极爱干净。如果是平时,修罗一定会对这样的地方抱有好感,然而他现在愤怒得几乎想脱口而出那个他最熟悉的英文单词。
  保护第一现场难道不是基本常识吗?!就算不保护你还清理第一现场是赤裸裸的找茬吧?!
  房间里正享受着私人医生的包扎服务的查尔斯似乎完全没有体会到修罗的愤怒,优哉游哉地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查尔斯先生,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案发后应该保护第一现场。”斯黛茜最先忍不住说了出来,再看那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受害人该有的态度,内心也是火大。
  查尔斯面色不改,用食指轻轻敲打着靠椅的扶手道:“原来是警官来了啊,看我现在受伤的样子请原谅我不能起身迎接了。”伤到肩膀了而已哪来的那么多事……斯黛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伤到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什么样,肩膀部分她也是伤过的,哪来的不能起身。
  “没有关系,但是接下来我们要问的几个问题需要您的配合。”修罗熟知斯黛茜的脾气,再过一会一定会跟查尔斯争论伤到肩膀到底有没有事情上面,于是拉回了话题。
  不想查尔斯却是摆了摆手:“我很抱歉警官先生,刚刚的事情是我的一位朋友来这里时枪走火了,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公司里的小职员比较胆小就报了警。我对耽误你们的时间感觉很抱歉,可以进行相应的赔偿。”
  “请问您的朋友是谁,来自哪里,出门为什么会带枪,你们在谈论什么居然会设计到枪,他不把枪对准你为什么会走火的时候伤到你的肩膀?”修罗一连串地问出来一系列问题,没有给查尔斯喘息的机会。
  查尔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起来十分悠闲:“我一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康索尔,最近突然迷上了军火,买了把不入流的手枪让我指导他一下,但是没想到突然走火了。歉也道了,我也不打算追究——警官先生,我觉得可以结案了。”
  “案子是你想立就立,想撤就撤的?你把警察当什么了?!”斯黛茜涨红了脸,冲过去夺走查尔斯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杯子与桌面之间沉重的碰撞声让修罗有些头疼:“斯黛茜,回来!”这姑娘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冲动,他能省多少心啊……
  “这位小姐要是喜欢这个杯子可以拿去。”查尔斯闭口不提案子的问题,把手一摊看起来还很大方的样子。
  “如果查尔斯先生这么说的话,”修罗颔首轻笑了一声,“那么我们就撤销这个立案,也希望查尔斯先生下次再教人打枪的时候记得穿好防弹衣。”说罢转身道:“走吧,斯黛茜。”
  斯黛茜忿忿地瞪了查尔斯一眼,刚要离开却突然转身,从查尔斯的办公桌上顺走了茶杯:“你不是说送我了吗?”
  查尔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没有管。
  
  斯黛茜跟着修罗走出楼内,眼看着修罗居然真的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一时间有些气闷:“队长,就这样放过他了?连流程都合不上吧?”
  “还走流程,”修罗冷笑了一声,打开车门示意斯黛茜上车,“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你问遍公司所有人只会获得和他一样的证词。”
  “不过,你居然还真把杯子带回来了?”修罗坐上驾驶座瞥了眼副驾驶的斯黛茜手里拿的杯子。
  “对啊,”斯黛茜得意地拿着茶杯晃了晃,又捧在了手里,“你是不是想说我真幼稚啊?”
  修罗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道:“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你每次让我觉得幼稚的时候都有让我出乎意料的表现。说吧,你想做什么?”
  斯黛茜似乎对自己的这次行动表示十分满意,靠在座位上卖起了关子:“我问你,这个茶杯是用来做什么的?”
  “喝茶。”
  “这不就结了!”
  修罗还是一头雾水:“你想鉴定一下他喝了什么茶吗?”
  “当然不是!”斯黛茜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似乎在为自家队长的智商感觉心痛,“茶杯上一定有着查尔斯的唾液残留,所以……”
  “你想从唾液里提取DNA和迪莉娅的作对比?”修罗一下来了精神,拍了一下手道:“斯黛茜,你脑子还是可以用的嘛。”
  “嗨嗨嗨,开车呢!”眼见着修罗双手离了方向盘,斯黛茜赶紧提醒他注意前方,然后才想起来怼他的后半句话,“是你的脑子一直都不能用好吗!”
  “担心什么,驾驶证又不是第一天拿。”修罗权当没听见她的后半句话不再计较,双手重新控制了方向盘,一路向警局驶去。
  
  “诶,”正在开车的修罗无意间瞥到了马路边正在缓慢移动的人,忍不住叫了一下旁边的斯黛茜,“你看前面的那个人……”
  “尼索亚?”斯黛茜抬起头,仅仅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自家男友,忍不住皱眉道,“他这么会在这里?”侧过头看向修罗想示意她停车,却看见修罗神色严峻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得拍了拍他道:“队长?”
  修罗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没等斯黛茜再说话边加速追上了尼索亚,靠边,停车。
  斯黛茜刚刚走下车就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于是迅速冲到尼索亚的旁边道:“喂,你……”后半句被他身上的伤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腹部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伤口被手挡住无法确认是什么伤,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地流出来,尼索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只有微弱的气息声发出来,不成语句。
  斯黛茜一时间有些慌神,看着修罗道:“队长……”
  “扶他上车。”修罗拉开车门,帮斯黛茜将尼索亚扶上了车,然后驾车向医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卡妙例行询问过病人的近况后,嘱咐利特下次将B药停掉,还没等和利特解释原理,手机就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卡妙歉意地看了利特一眼,接起了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利特眼看着卡妙的双眉拧了起来,心下有些紧张,却见卡妙步履匆匆地离开,自己也只得跟了上去。
  医院的门口,修罗将尼索亚扶了进来,卡妙也恰好赶到。没等修罗和他说明任何情况,卡妙简单地看了一下伤口,神情肃然向利特吩咐道:“推过来一张病床,准备好急诊室。”
  “老师,他们是不是该……”利特弱弱地指了指那边的挂号窗口。
  卡妙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玉石般冷冽:“人命重要还是流程重要?”利特难得见到卡妙这副样子,连忙闭了嘴按照卡妙的吩咐去做。
  修罗和斯黛茜协助卡妙将尼索亚推到了急诊室,却在门口被卡妙伸手拦下:“闲人免进。”
  “我也不行?”修罗试探着指了指自己。不想卡妙只是白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半鱼半羊也不行。”随后转身进了急诊室,关门。
  手术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在斯黛茜的印象里,仿佛已经过了三天三夜。
  修罗深知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再加上对卡妙医术的信任,他并不觉得慌乱——他只头疼该如何和斯黛茜说。
  “喂,人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修罗看见斯黛茜一个人无声地抹着眼泪,忍不住插话道。
  “队长,”斯黛茜抹净了最后一滴眼泪,说话时的声音竟与平时无异,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变化,“你之前怀疑的人,是尼索亚对吧?”
  修罗没想到斯黛茜会这么说,但是她既然问了,也就省得他头疼该怎么说了。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其实也不难猜,先是告诉她身边有一个人和查尔斯扯上了关系,随后查尔斯遭遇枪击又在路上看到了尼索亚……想不怀疑都难了。只是不知道斯黛茜会如何接受这样的事情。
  “我明白了。”斯黛茜简短地说了一句,看着墙壁的眼神有些放空。
  看着斯黛茜近乎平静的反应,修罗只觉得一阵担忧,想开口为尼索亚说几句,但是连他都不信任的人根本无法帮他洗白,只得看着斯黛茜这个样子无法帮上忙。
  急诊室的门开了。卡妙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摘下口罩道:“已经脱离危险了。”
  “麻烦您了,医生。”斯黛茜起身,看起来端庄且落落大方,“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卡妙有一些发愣,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斯黛茜道谢后便直接走了进去,还不忘关上急诊室的门。
  对于斯黛茜,卡妙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当时斯黛茜的枪伤就是他治的,况且由于枪伤而惊吓过度昏迷这种事……怎么也忘不了啊。所以在卡妙的印象里,斯黛茜是一个有些脱线的姑娘,与他今天看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有印象,卡妙几乎会怀疑是两个人。
  “说说吧,什么伤。”修罗示意卡妙过来坐。
  卡妙回过神来,没有拒绝直接坐在了他身边:“腹部中了三枪,位置相距不大,估计是三枪连发的。哦对,”说着卡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三个弹头,“这个是我刚刚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你或许会需要。”
  “谢了。”修罗接过密封袋放好,却听卡妙继续说道:“现在的案子可以说给我听一听吗?”
  修罗微微一怔,四下环顾了一番,没有说话。
  卡妙意会地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椅子示意修罗坐下。修罗也没有推辞。
  对于案子,卡妙以前有了解了一部分,修罗便将剩余的部分讲给了他。眼看着卡妙越来越拧的眉,修罗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我觉得,这件事和斯黛茜没有关系。”卡妙首先阐述自己的观点。修罗不意外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她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
  “第二,如果尼索亚是查尔斯所伤,那么今天来枪击查尔斯的可能就是尼索亚,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是起了什么纷争。”修罗继续点头,对卡妙的推理表示赞同。
  “第三……”卡妙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做出的全部推理,跳跃性很大,有很多都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所以我觉得你们的DNA比对结果可能不太顺利。”
  修罗垂下眼睑,陷入了沉思。
  卡妙说的一点也没错,全部都建立在猜测基础上的推理是最容易出状况的,如果这次DNA比对结果不一样,那么线索可以说是完全中断了。
  “最后……”卡妙这次的犹豫很大,说出一半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修罗连忙催促道:“继续。”
  卡妙看了修罗一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如果所有的猜想都可以试验一遍的话,我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迪莉娅的父亲是尼索亚的话呢?”
  这句话不亚于一声炸雷,修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尼索亚才……”刚想用年龄来反驳,修罗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尼索亚的年龄。平复了一下情绪,修罗示意卡妙继续说下去。
  “如果尼索亚才是迪莉娅的父亲,那么杀死奈丽夫人根本不需要查尔斯的指示,他自己动手就可以了。然后为了混淆警方的视听,他决定跟踪警方,将警方所拜访的人挨个解决掉,不想里面居然有查尔斯的父母——”
  “这样他们的这场枪战也就有了解释?”修罗接过话头,一时间有些兴奋。
  “你也不用太兴奋,”卡妙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我的推理其实毫无逻辑,和你们现在的推理一样,都是站不住脚的,比如那场枪战。查尔斯这种职位的人可以说有一百种方法悄无声息地杀死尼索亚,没必要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提出这个观点主要是想提醒你,我取出来的弹头上都是带了血的,记得留个DNA。”
  修罗拿起密封袋,透明的材质使他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里面带血的弹头,一时间有一些感慨:“有战友在医院工作,办起案子来就像开了挂一样。”
  “不然你以为法医是做什么用的。”卡妙阖目接上一句。
  
  修罗和卡妙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斯黛茜依旧在病房里安静地坐着,面无表情。
  病床上的尼索亚还在昏迷中,并没有醒过来。
  修罗把手搭在斯黛茜的肩膀上,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斯黛茜轻笑一声,摇摇头站起身道:“放心吧,我没事。尼索亚一直都没醒,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倒是在这段时间里冷静了一下。”
  “我相信队长的判断,但是在实锤出来之前,请原谅我无法将他当嫌疑犯对待。” 斯黛茜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修罗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其实这样也好,现在这个时候,斯黛茜的心态绝对不能崩,一旦崩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这么想着,修罗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尼索亚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着和斯黛茜一样的戒指,不同之处在于,这个戒指的钻石不是黑钻,只是很普通的钻。
  “你们的感情很好吧。”修罗感慨道。
  斯黛茜抬头望向天花板,合目轻笑道:“是啊。”

半年贺(16)

  修罗对斯黛茜提出的思路表示认同,调查组一面收集着查尔斯父母死亡的现场线索,一面对周围的住户继续进行访问。
  这次问出的东西倒是不少,包括查尔斯小时候往人家苹果树下撒尿的事情都查出来了。但是有用的线索却寥寥无几。
  邻居们都说,查尔斯是个很幽默风趣的大男孩,嘴巴很甜还会哄人,与修罗印象中的查尔斯根本无法重合。
  至于查尔斯成年之后的事情,知道的人就更少了,人们只说查尔斯很能干,不想一辈子待在家乡,去外地开始了创业。然而全部的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再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吗?”斯黛茜好奇道。
  警员摇了摇头,为难道:“查尔斯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再次回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功成名就,和现在差不多了,中间部分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队长,我们是不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修罗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只要查尔斯在那段时间里不是被某个巫师拐到了小树林关禁闭了就一定会有人知道。”
  “你是想说……”斯黛茜试探道,“查尔斯是迪莉娅的亲生父亲?”
  修罗点点头,随即皱眉道:“但只是怀疑,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
  “真服了你是怎么把这两个人联系上的……”斯黛茜嘟囔了一句,却并不做任何怀疑,继续道,“既然这样,干脆就做个亲子鉴定,结果不就出来了吗?”
  “说的容易,”修罗无奈笑了一下,“哪里来的理由呢?”
  斯黛茜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确实……没理由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怀疑的到查尔斯头上的?”
  “啊,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猜测奈丽夫人的死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奈丽夫人说出来迪莉娅的亲生父亲是谁,说明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一定有着让我听到就想追查到底的名字。”
  “所以你就想到了查尔斯?”斯黛茜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个逻辑简直不可理喻,“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呢?虽说你最近跟查尔斯的仇恨值已经到了极点了,可是你手头也不止他一个没逮捕的人,难道你要挨个排查?”
  “这个啊,”修罗明白了斯黛茜的意思,解释道,“因为一开始,我怀疑的人是……”说到这里修罗突然噤声。真是太放松了居然差点说出来了……他一开始怀疑的是尼索亚没错,后来查明尼索亚和查尔斯有联系也是事实,但是这些暂时还没法跟斯黛茜说。
  “你不是怀疑我吗?”斯黛茜故作夸张地调侃他,脸上还有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怎么,你不会还觉得我跟查尔斯有关系吧?”
  “不不不……”修罗连忙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我怀疑的人其实不是你,只不过……”
  “只不过信不着我?”斯黛茜提高了尾音。
  “……”修罗深呼吸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绪,脸上浮现出了认真的神色:“不管怎么样,事情既然摆在那里,我就难免怀疑过,你不用拿这个说事。”
  “你是怀疑我身边的人和查尔斯有关系?”没有再揪着“怀疑”的问题不放,斯黛茜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修罗没有说话,但表情上已经是默认了。斯黛茜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迅速地将自己身边的人都过滤了一遍,却觉得谁都不像。自己身边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查尔斯扯上关系的啊……斯黛茜想开口询问,刚要张口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还是算了吧,如果自己知道的话,在那个人面前难免会有什么破绽,要是使人警惕起来了就更不好办了。大不了就是……以后不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谈论工作就是了。
  和斯黛茜之间的误会总算是解开了,修罗在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刑警队又得到了消息:所有他们曾经拜访过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部死亡。
  不仅仅是刑警队感觉到了压迫,查尔斯家乡的人对待刑警队的态度也开始转变,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邻居们的闲言碎语,还有像遇见了死神一般的惊恐。邻居们开始不愿意配合,调查组连续吃了很多次闭门羹后只得打道回府。
  查尔斯的父母再加上周围的邻居,整整八条人命。这已经不是小案子了,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上面,勒令限期破案。
  在拿到通知的时候,强烈的情感压抑在修罗的心里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队长,冷静……”斯黛茜从修罗的手中抽走通知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叹气道:“队长,你还是坚持认为迪莉娅的父亲是查尔斯吗?这里面死亡的人可有他的父母。”
  “别人估计不会,查尔斯不好说。”匆匆走过来的迪斯马斯克将手里的报告拍在桌子上,几乎没有停顿继续道,“死因都是枪伤,子弹来自同一批,全部都是一枪毙命所以不排除职业杀手的可能。”
  修罗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抬头道:“这段时间,查尔斯没有来过?”
  这话一出,斯黛茜才感觉到哪里不对:“没有。”
  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死了,居然都没有过来看一眼吗?正当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刑警队又接到了报警的电话。
  查尔斯在自己的办公室遭遇枪击。
  “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修罗最先反应过来,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道:“勘察现场。”

半年贺(15)

 晚饭过后,公寓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客厅,仿佛开例会一般。
  “按顺序来吧,”见人都到齐了,撒加点头道:“修罗,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是从奈丽的家乡入手的。奈丽的家庭背景比较清白,但是早年曾经传出过一段闲话,”修罗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摊开在众人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几行字道,“奈丽年轻的时候曾经未婚先孕,后来孩子的父亲神秘失踪了,而奈丽生下孩子后就离开了家乡,很少再有音讯。”
  “这么说来,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迪莉娅,”加隆拿手托着下巴总结道,“如果照你们最开始怀疑的来看,嫌犯应该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你们刑警还管生活作风的吗?”
  修罗嗤笑了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是不排除一种可能,”撒加接过话头,“这个父亲怕暴露的不是那段过去,而是顺着那段过去可以查到些什么。”
  “光是这样还不够,”在其他人说话的期间,穆已经把修罗前面的笔记都看了一遍,这才补充道,“一个刑警当然不会因为好奇而把人家的过去都调查出来,而奈丽丈夫的死也不需要对法院提交这么详细的资料。如果刚刚撒加所说的假设成立,那么,这个父亲的名字一定有着足够的吸引力迫使修罗继续追查。”
  “穆,如果你这么说的话,答案可就有点呼之欲出了。”迪斯马斯克看向修罗,显然后者也意会到了他的意思。
  “我记得我当时并没有想真的去调查这件事情,”修罗思索道,“只是在和斯黛茜开玩笑的时候偶然提过一句‘我有把握可以问出这件事情来’。”又是斯黛茜。修罗在心里叹了口气,五味陈杂。
  像是看出了修罗心里所想的事情,撒加沉声道:“那么,斯黛茜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吗?比如……”
  “尼索亚也在的。”修罗点点头。
  “这可就有意思了。”加隆摩挲着下巴,明明案件还没个着落他倒是先笑了出来,“我来说说我这边吧。尼索亚今天有认真上班,并且在他的手上我没有看到与斯黛茜相对应的另一枚戒指。”
  “同样,查尔斯的手上也没有。”撒加看了看一旁的阿布罗狄。
  阿布罗狄摇摇头道:“我当时设计的这对戒指就是婚戒,而且只允许成对出售。”
  修罗重重地叹了口气,示意撒加继续说。
  “查尔斯的行事风格干脆果断,”撒加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罗一眼,像是画重点一样地顿了一顿,继续道,“往大了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我在提到尼索亚的时候,他有点慌。”
  “表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已经开始绕圈子了,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穆在一旁补充道。
  “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我们走的时候找了很多人。”一直沉默着的阿鲁迪巴说道,“我们都没有什么事,但是那辆车估计是用不了了。”
  “哦对,你违规使用小宇宙这事我还没说呢。”撒加拍了拍阿鲁迪巴的肩膀,后者则笑道:“好好好,你打算抓我?修罗你那还有手铐吗?”
  “别闹了,撒加你根本没打算罚他。”修罗直接戳破撒加的玩笑。
  “哎呀,不要这么不识逗,”撒加摆摆手,正色道:“当时情况确实特殊,阿鲁迪巴使用小宇宙也属于迫不得已,而且还没让人太过于怀疑什么,所以暂时不做追究。但是——”
  “保证没有下一次。”阿鲁迪巴故作严肃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见大家差不多笑够了,撒加继续主持大局:“现在我们的有的线索就很清晰了,基本上可以判断尼索亚和查尔斯有联系,甚至尼索亚这个人也许掌握着查尔斯的某些把柄也不好说。”说到这里,撒加对着修罗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继续调查,查尔斯那边我们已经让他有些警觉了,所以你们只需要大方地行事,这样才能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刑警队的公共办公区内。
  修罗简单地将任务分配给了队员,便解散了会议。
  眼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走开了,斯黛茜还是没有动。斯黛茜的位置就在修罗的正前面,所以修罗也没有太在意,直到他坐下了却发现斯黛茜还站在那里,抬头问道:“还有问题吗?”
  “有,”斯黛茜重重地点头,目光灼然,“队长,你在刻意避开我。”
  “你想多了。”修罗把笔记本合上扔到一边。
  斯黛茜用力地拍了拍桌子,示意修罗往她这边看:“你以前给我安排的任务从来没像最近这么少过,连案子的核心都碰不到一分一毫。”
  修罗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队长,你……”斯黛茜迟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不是怀疑我?”
  “没有。”修罗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否决道。
  “那好,那你把调查的部分分给我做?”斯黛茜有意要试探一下修罗,故意问道。
  “当然可以。”修罗很随意地摊了一下手,轻松的表情仿佛有意告诉斯黛茜自己的信任。
  斯黛茜闻言看了修罗一会,最终垂下眼睑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做好本职工作的。”
  什么没有,你分明就是在怀疑我。打乱已经分配好的任务是你一直都很忌讳的事情,真要是一点都不怀疑我,恐怕这个时候都要来教训我了吧。斯黛茜翻阅文件的手握紧了纸页,由于过于用力骨节捏的有些泛白。
  修罗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斯黛茜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越安静可能就越糟糕,比如现在。但是很抱歉,我愿意相信你,可是现在连我都没有办法洗清你的嫌疑。
  “斯黛茜。”修罗轻轻地叫她了一声,“你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对吧?”
  斯黛茜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侧眸道:“我相信。”
  “所以……”
  “但这并不妨碍我为我队长的怀疑感到失望和悲愤。”斯黛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去继续工作。
  修罗苦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话。
  
  奈丽这边已经尽力去调查了,但是能调查出来的部分寥寥无几,毕竟几十年前的事情现在想要调查出来是要费很大一番周折的。人们只知道奈丽未婚先孕,并且那个男人很没有担当,直接消失了。奈丽的家乡居然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这让刑警们的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收到了修罗的指令:停止调查奈丽的过去,先去暗访查尔斯的家人。
  这一举动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刑警们相信自家队长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将调查掉转了方向。
  修罗的思路也很简单,既然奈丽那边查不出来什么,自己又已经怀疑了查尔斯这边,不如先从查尔斯这里下手,没准两边的线索可以对接得上。
  然而仅仅是在调查后的第二天,事情就已经开始出乎修罗的意料了。
  刑警队接到报案,查尔斯的父母于凌晨在家中被人杀死,尸体鉴定结果是枪伤。
  修罗拿着尸检报告,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随即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子弹我取出来了,也查过了,和刑警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迪斯马斯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如果有人拿这个污蔑刑警队的话,我可以拿得出来反驳的证据。”
  “你觉得是巧合吗?”修罗怒极反笑,食指用力地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尸检报告,“刑警队刚走,他们就被杀了?”
  迪斯马斯克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刑警队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修罗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说明我们应该已经在被监视了如果我们没有套出什么话来但他们依然被杀说明他们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甚至还可以按照这个线索接着来查。”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斯黛茜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修罗有些惊愕的眼神后补了一句,“爱信不信。”
  我没说不信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一口气说这么多累不累……修罗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头疼。案件调查还没个结果,队里这边要是再起内讧可就好玩了。

慕轩好像很适合黑毛,今天换了黑毛后气质都不一样了!!!我爱他quq!!
顺便后排有娃娘扩列云养娃吗x

半年贺(14)

  “哟,你白天也在这里吗?我以为你只上夜班的。”尼索亚正在一旁根据标签整理着新进来的一批书籍,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便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是加隆先生啊?是来找穆先生的吗?他今天有点事情要去办,所以托我连白天的那份一起上了。”
  “一整天的工作,很辛苦吧?”加隆没有回答他来这里的目的,反而走上前去闲聊道:“连续这么工作没有关系的吗?”
  尼索亚闻言扬起一个笑脸,摇头道:“其实还好,穆先生说这次辛苦我了,今天结束之后会放我一天的假。”
  “这样啊。”加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尼索亚白皙细长的手指,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向了书架。
  “您要买书吗?”尼索亚放下手里的活接待道。加隆没有回答,顺着书架走了过去,然后顿住了脚步。“就这本吧。”
  尼索亚有些发愣:“《徐志摩诗集》?”
  
  穆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要办,他特意穿好了正装,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一条领带,然后有些不适应地松了松领带的结扣。
  这件事情得从头说起。就是某天穆在书店待的好好的,加隆突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撒加缺个秘书让他过来一下。虽然觉得这个要求很无厘头并且可信性不大,但是加隆要是想恶作剧估计也不会打着撒加的名义,穆姑且信了他一把。当加隆告诉他阿鲁迪巴会作为撒加的保镖出现时,穆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魔幻。
  “加隆,你告诉我是不是哪个冥斗士出现了。”穆拿了最把握的一个猜测问道。
  “靠,哪个冥斗士在没有结界的情况下用得着三个黄金圣斗士收拾???”电话那头加隆的语气很是不屑。
  “……梦幻四神?”穆继续猜测。
  “行了行了,都不是,到时候让撒加解释吧,我说不清楚。”说着加隆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说不清楚,我看你是不想说……穆默默地腹诽了一下加隆的不靠谱,一边拨通了撒加的电话。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穆总算是放了心。果然传话就不能全听加隆的话。
  由于人手不够,司机这个职位穆就一起担任了,也不知道撒加是从哪弄来的车,看着还是很高端的,只不过穆对这个研究不深也没有细看。
  车的后座上坐着阿鲁迪巴和撒加,阿鲁迪巴不知道哪弄来的墨镜,看起来不像保镖倒更像是黑社会。
  想了想也不错,撒加的其实跟黑社会老大也是有点像的。想到这里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撒加从前面的镜子里看到了穆的笑容,问道。
  “没什么,突然觉得我们比要去见的人更像黑社会。”穆笑答。
  “我们估计是最有背景的黑社会了。”阿鲁迪巴摘下墨镜握在手里。
  是啊,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不仅给在日本最大的财团董事长打过工,还救过她的命,每个人都是从小练过的,拳能撕开天空脚能劈开大地速度可以达到光速,上怼天地下怼神……这背景说出去跟小说似的,没人信的。
  “事情的大致我都跟你们讲过了,你们的任务比较轻松,但是不排除最后有危险的可能性。”撒加熟练地给两个人分配任务,似乎分配任务这个活他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不需要过多的交待,阿鲁迪巴和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车子到了一座大楼的前面,穆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
  阿鲁迪巴戴好墨镜从车内走出来,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撒加在车里看见阿鲁迪巴这幅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但他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优雅地下了车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领。
  进门之前,保安拦住了三个人,半强制性地要求他们交出手机。
  “我很抱歉先生,您这样是对我们的不尊重。”虽然三个人对于手机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在意,但穆还是谨记自己的职位,故作不满却又不失风度道。
  一番推搡后,撒加像是看够了一般伸出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浅笑道:“罢了,无妨。”说着便交上了自己的手机,示意穆和阿鲁迪巴照做。随后便带头走进了楼内。
  早就有过预约,所以见到查尔斯还是很顺利的。也正因为有过预约,所以查尔斯的打扮十分正式,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模样。办公室的装潢很简约,每一样东西却都是过分的精致,看得出来对方很在乎这些。
  以城户财团的影响力,主动要求的合作是这个公司必须重视的事情,查尔斯也没有单刀赴会的打算,身旁站着的文秘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子,从进门开始,穆就感受到了她并不友好的目光——这算是同行之间的迷之竞争?穆在心里叹了口气。
  双方落座,桌面上摆着的是两个很精致的咖啡杯,里面已经盛满了咖啡。查尔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撒加随意。
  “原来查尔斯先生也是一个活得很精致的人啊。”撒加意味不明地赞了一句。
  “我记得撒加先生的国籍是希腊,”查尔斯并没有对撒加的话做出任何表示,冷然道:“在东方待久了,谈生意也开始绕弯子了?”
  居然连国籍都查了……回想起纱织给他伪造的一堆资料里应该没有什么破绽,撒加还是暗自对这个人起了戒心,表面上却是沉稳地点点头:“既然查尔斯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直接一点。”
  说罢撒加还真的谈起了生意,业务一条条地列出来还顺带分析了一把公司的盈亏,穆忍不住怀疑那段撒加说出去散心的时间是不是光在城户财团附近转悠了,怎么这么了如指掌……转念一想,撒加在圣域执政了十三年,早就对财务这块很熟悉了,再加上这次出来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能做到这样倒也很正常。
  眼瞧着撒加就要谈成生意了,却突然把话题转了个方向:“在这个地区的业务往来不可能都靠着我一个人,我想或许派一个年轻人来也不错。”
  “撒加先生有人选?”查尔斯悠然道。
  “当然,我来这里后认识了一个叫尼索亚的人。”撒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查尔斯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也没有催促撒加继续说下去。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查尔斯先生听过这个人?”撒加很有把握地浅笑着问道。
  “并没有,我还在等撒加先生继续说下去。”查尔斯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还在想着如果查尔斯先生认识可就真是奇怪了,”撒加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他在我朋友那里工作,人还不错,听说还有一个女朋友是做刑警的。那天我看见她了,他们应该是要订婚了,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好像是个很著名的设计师的作品。”
  “能得撒加先生赏识的人,倒也不一般啊。”查尔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刚开始嘲笑撒加的拐弯抹角的毛病。
  “我也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你说一个职位并不高的人怎么能买的起那么贵的戒指呢?我一直都很好奇。”撒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居然是浓缩黑咖啡,幸好他喝惯了。
  查尔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想必这等人才一定有赚钱的本事。”
  
  从查尔斯的楼内走出来,撒加一行人都上了车,待穆把车驶出了监控范围内,车上的空气就没有那么严肃了。
  阿鲁迪巴一把摘下墨镜,晃了晃脑袋道:“我居然把宠物店关了一天来这里站军姿?”
  穆也很不适应地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们完全没什么作用,全靠撒加一个人和查尔斯对战。”
  “哪的话,”撒加摆摆手,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悠闲地靠在座位上道:“刚才你们是用来撑场面的,过一会可不一定了。”
  “穆,你注意一下后视镜。阿鲁迪巴,你看视线决定要不要戴墨镜。”撒加点开了手机里存的地图递给穆道,“不要直接回公寓,先去我图上标好的地方走一圈。”
  穆了然地点头。
  
  “轻轻地,我走了——”
  迪斯马斯克面无表情地打开一罐啤酒。
  “正如我轻轻地来——”
  迪斯马斯克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挥一挥衣袖——”
  迪斯马斯克皱了皱眉,捏着啤酒罐的手几乎快把罐子捏变形。
  “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建议你带着你的云彩滚蛋!”迪斯马斯克把啤酒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干什么啊,我在念诗不知道吗?”加隆得意地拖着长音,一看就是故意而为。翻了一页,加隆以十分饱满地感情念着上面的诗句:“这是一个怯懦的世界!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
  “你他妈的在发情吗?!”迪斯马斯克冲过去夺走他手上的书,瞄了一眼上面发现上面还真是这样的诗句,忍不住腹诽了一下这个作者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说这个世界容不得恋爱你激动什么?赶过来和我谈恋爱?”加隆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起来仗着身高优势抢回了书,“你懂什么,这叫诗!”
  “像你这种人还是放弃中国的现代诗吧,”迪斯马斯克懒得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比较适合念打油诗,类似于‘大海啊,你真美——’”
  “迪斯啊,八条腿——”加隆好死不死地接上一句。
  “你小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