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之璇

重度挑食,缺粮也挑,没粮吃我试过了,没死

黄金重案组

  电话铃再次在这个办公室响起——当这个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准没好事。
  修罗挂断电话,匆匆地拿起外套对屋外的长走廊喊了声:“迪斯马斯克,穆,还有剩下你们谁闲着随便出一个人跟我走一趟。”
  闻言,正在吃饭的笛克斯放下手里的饭盒,一边往出走一边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下嘴角,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随手扔了进去。
  笛克斯是这支刑警队里狙击手,与同队的米罗不相上下,除了性格有些沉默阴郁以外几乎没什么不讨喜的地方,行事果断认真,修罗出警的时候也很喜欢带着他。
  四个人刚刚到门口集合,一辆警车就开了过来。修罗瞥了一眼车牌号,大摇大摆地走到车门前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顺便挥手示意身后的三个人上车。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加隆面对突然上车的几个人有些不满道:“喂,你们几个干嘛?我这才刚回来,有东西需要化验的。”
  “化验?技检科的人就在后面。”修罗随手把放在前面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后座上的穆,随即拍拍加隆的肩膀,“现在这辆车被我征用了,开去C海岸。”
  “靠。”加隆翻了个白眼,却没有拒绝,再次启动汽车离开了警局。“海漂?”
  “算不上,据说尸体是在岸上发现的。”修罗阖目靠在了椅背上,转念一想忍不住笑出了声:“穆,这次你的麻烦有点大。”
  “我哪次麻烦不大。”穆苦笑了一声,“小案子也不会给咱们队接手了。”
  “你怎么不说我麻烦大?”迪斯马斯克敲敲修罗靠着的椅背,不满道。
  “你每次看起来都兴致满满,估计也不会觉得麻烦了。”修罗耸了耸肩。没等迪斯马斯克反驳,一旁沉默着的笛克斯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刀:“嗯。”
  “……”迪斯马斯克靠在椅背上不再作声。
  C海岸处已经围好了警戒线,修罗一行人走到警戒线处,简单地出示了一下证件进了警戒线内,询问早就到来的民警这里的情况。
  死者男,是本省的省长所以十分特殊。据报案人称,这一带的海岸来的人很少,他们也是看中这点才来到这里,刚到海岸就发现一个躺着的人,好奇凑了过去之后才发现是一具尸体,慌忙之下便报了警。
  死者身上的伤痕斑驳,但是不难看出来在造成伤痕之前得体的穿着。现在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上面还沾着血迹,身上的伤痕斑驳,肌肉有着明显的损伤。尸体所在的位置离海边不远,身下有一半是湿润的沙地,另一半的沙地上也有着血迹。在尸体的旁边还有着一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经过海水的长时间浸泡已经无法开机。
  迪斯马斯克带好手套,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伤口,随即道:“死亡时间应该已经超过十个小时,具体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按照血流量来判断的话,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是致命伤。”
  修罗点点头,将破碎的手机装进袋子里,随即道:“尸体带回去尸检,报案人跟我回去做笔录。”随即补充道:“穆,你把这些沾满血迹的沙子取个样带回去,这里经过海水的冲刷 估计不会有别的痕迹了。”
  省长的死亡消息被暂时压了下来,但是省长的死是对政府的一种明晃晃的挑衅,所以警局被勒令限期破案,导致每个组都不得不从别的案子里抽出一部分人调到这个案子里帮忙破案。
  而作为警长的修罗自然责任重大,在许多重要的化验结果出来以后便召开了会议。会议室的白板处被修罗简单地画了草图,标明了不同物证的位置,在介绍了详细的案情后,修罗示意迪斯马斯克继续说。
  “经过鉴定,被害人属于窒息死亡,身上的伤痕像是被带刺的绳子造成的勒痕。”迪斯马斯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上的每一个人,沉声道,“但是死者身上的骨头已经折断,且身上没有重击的痕迹,像是被生生勒断的,很难想象凶器是什么样的。”
  “所说的带刺的绳子……倒是很像藤蔓。”艾欧里亚提出自己的观点,随即皱眉道,“但是藤蔓有这么大韧性吗?”
  “不仅如此,真的有人弱智到拿植物做武器吗?而且居然还真的把人杀掉了?”米罗对艾欧里亚的想法嗤之以鼻,但嘲笑还没说完便噤了声——他看见正在做笔记的阿布罗狄猛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笔盖。
  合上笔盖的声音不大,却让参加会议的人员集体沉默了下来。“不好说。”卡妙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蓝色的眸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修罗。后者不动声色地拿起了迪斯马斯克面前的尸检报告道:“艾欧里亚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先进行一项藤蔓韧性的测试,这个就交给你了,笛克斯。”
  见笛克斯点头后,修罗示意穆汇报一下他那边的情况。穆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报告推向了桌子中央:“沙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物质,但检验出了两种不同的DNA。”
  “沙子上的血迹是两个人的?”艾欧里亚拿起现场拍摄的照片,目光在几张照片中来回过了几圈,捏着照片的手骨节有些泛白。一旁的沙加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就着艾欧里亚拿着的照片圈了几处:“按照现场的血迹分布来看,除非另一个人流的血与现场的血迹重合。”
  “重合的概率很小,如果真的重合了,证明血流量不大。”阿布罗狄阖眸靠在椅子上,手上习惯性地旋转着笔杆,每次笔杆都稳稳地落在指尖,丝毫不乱,“那么问题来了,血是谁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这么少的血流量应该是伤在了哪里?”
  “如果我是凶手,”阿鲁迪巴碰了碰穆的胳膊示意他站起来,“在我用绳子或者藤蔓勒死他的时候会先击倒他,”说着做了一个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膝击,穆很配合地半跪在地上,这时阿鲁迪巴站起身对着穆的脖子比划着:“勒死的最佳选择就是对方的脖子,但是这样一来就显得其余的伤口十分多余,况且对方要是真的有能把人骨头捏碎的力量,就没有必要使用任何凶器,不然会增加自己暴露的机会。”
  “在刚刚的假设中,凶手要么是使用了某种机关控制绳子,要么是自己勒死受害人,但是无论哪一种他没有任何受到伤害的机会,”穆站起身来接着阿鲁迪巴的话说道:“所以留下的血是凶手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修罗。被看的人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笔录递给手边的笛克斯示意他看完了之后传给其他人:“根据其他警员所做的笔录来看,省长在案发时间之前一直是和秘书在一起的,但是现在秘书也失踪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得而知。”说到这里,修罗伸出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说话,“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秘书如果是凶手的话,现场的血迹就更没有办法解释了,如果那个血迹就是秘书所流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不,如果秘书是凶手的话,可以假设有人看到了全程并且成功逃离。”艾欧里亚将照片拍成一排,使拍摄的内容还原了海滩的现场,依次指过:“假设这个人看到了这一切,与凶手进行搏斗,然后成功逃离,其余的血迹被海水冲刷了所以看不到。”
  “能搏斗的过把人骨头捏碎的人……”加隆迟疑地开口,最后还是精准地下了定义:“漏洞百出。”艾欧里亚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这种假设还是要看凶器究竟是什么,不然一切都很难说。”卡妙翻看了笔录后重新传给了修罗。“我比较支持秘书还活着的说法,他可能迫于凶手的压力之下答应某些条件,或者是像艾欧里亚所说的从凶手的手里逃了出来,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应该先查一下行踪,对周围的人进行一下走访。”
  修罗在本子上写了许久,最后放下笔将这页纸撕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各组按照不同的假设,去调查不同的线索。编号在这里,你们自己看,散会。”
  会议桌上一阵骚动,各种收拾东西和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笛克斯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拿起自己的本子直接离席,与这一片吵闹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笛克斯的脚步刚踏出门,米罗就长舒了一口气:“他可终于走了。”周围本来吵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明明就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却夸张地收拾了两分钟的警员们重新恢复了刚刚开会时候的状态。
  “少说两分钟话可把你憋坏了。”修罗离开自己的座位,路过米罗身边时还不忘拍他的帽檐一下,“我去把撒加和艾俄洛斯叫来,你们继续讨论。”
  “说的太排外了吧,笛克斯毕竟是自己人。”艾欧里亚叹气。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能怪米罗。在圣战结束后,雅典娜赋予了黄金圣斗士新的身体与生命,除了是出于对战士的愧疚以外,还有一项重大的任务交给他们。
  圣战虽然结束了,但是觉醒小宇宙的人和暗黑圣斗士不会消失,一旦遇上这类人的犯罪案件就是警察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圣斗士以一个合适的身份来维持秩序。所以纱织动用了城户财团的人脉,将她手下的黄金战士都安排到了同一个警局里。除了平时会有一些案子外,遇到明显属于小宇宙作案的他们也可以进行协同作战。
  但纱织的能力再大也不至于让他们几个单开一家警局,所以警局里面还是有很多不知情的普通人和他们一起作战的,笛克斯就是其中的一位。笛克斯作为一名狙击手,除了枪法,在断案上也十分出色,所以这次省长的案子修罗也将他带了过来。
  至于修罗去找的撒加和艾俄洛斯,则是在早年就因为出色的能力成为了刑警支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平时也是很少出面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现在身份可以给其他黄金的行动带来许多方便。
  就在刚刚的会议上,艾欧里亚提起了藤蔓之后,阿布罗狄合上笔盖的声音则给所有人都提了醒——能将人骨头勒碎的案件已经不是普通人的作案范围了。这才有了修罗说完“散会”却只有笛克斯一个人离开的场景。
  修罗重新回到自己刚刚的位子上,撒加与艾俄洛斯在他的左右分别拉开一个椅子落座。刚刚还在聊天的人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安静。
  艾俄洛斯有些不适应地看了看桌子旁边的每个人,示意撒加开口说话。后者点点头,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放到桌子中间,站起身道:“大概的案情我已经了解了,这次的人已经学会了运用小宇宙,可以像阿布罗狄一样将小宇宙幻化成实体。所以我们这次的对手和以前案件里的凶手相比要强很多,请你们务必不要掉以轻心。”
  艾欧里亚举起手,撒加示意他发言:“为什么直接排除了对方只是刚刚觉醒小宇宙,拥有很大的蛮力这一假设?”
  “这一点我刚刚有说过,”阿鲁迪巴照旧拿穆比划,在穆的脖颈处轻轻一划,“有这么大力量的人反而不需要凶器。”
  “如果真的像我假设的一样,那么这个敌人我们恐怕要交给阿布罗狄来处理了。”撒加说到这里忍不住开玩笑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阿布罗狄闻言冷哼了一声,抱起胳膊看起来十分不屑:“可不要笑死人了,要是这个人有打赢我的实力,怕是要开启新的圣战了。”
  “阿布罗狄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一直没说话的修罗开口道:“凶手有了这么强的能力,杀了省长一定意有所图,我们不能排除这个人背后还有一个组织的可能性。”
  “不至于成为新的圣战,毕竟神对这种小打小闹没有什么兴趣。”艾俄洛斯起身在桌子中央的白纸上画着草图,“我们假设这是一个和暗黑圣斗士差不多的组织,省长能带给他们的当然是对这个省份的政治权利,那么杀了省长能带来什么?”
  “不能用则杀之。”沙加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杀了省长就会再换一个,总会有听话的。”
  “所以这些人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力量了。”撒加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会议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笛克斯的工作效率在警局里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藤蔓韧性测试的结果交了上来,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份测试结果上面插着一张牌。
  “我只是出去了一小会,这份测试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对阅读没有什么影响,但我想您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笛克斯将上面的牌拔出来在纸上放平,幽黯的眼眸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这不怪你,先回去忙吧。”修罗从自己的位子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无需感到愧疚。待笛克斯走远,修罗才拿起牌细细地观察了起来,熟悉的手感与花纹让他的心里逐渐升起了不好的感觉。牌身漆黑,只有正中央有一个白色的双鱼座标志,周围被藤蔓图案环绕着。他猛然想起,圣斗士手里都有一张卡牌,每当杀一个人就会在那个人的身边留下一张对应的卡牌,这张牌还真有些像。想到这里,修罗带着牌来到了阿布罗狄的桌前。
  “这些暗黑圣斗士能不能有点品位,盗版盗得这么丑。”阿布罗狄只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牌,接过来忍不住叹了口气,“黑白配色看起来可真丧,该不会是缺钱没法彩印吧?”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修罗从来没用过卡牌,对它的印象不是特别深,没想到阿布罗狄居然反应这么快。
  “认出来倒不难,爱模仿圣域设定的也只有那一伙人而已,不过……”阿布罗狄抚着牌的侧面,指尖微微一顿,银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牌都放出来了,就没死个人什么的?”
  “目前还没有,所以我怀疑这张牌应该是宣战的意思。”修罗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我们这些人还好,偏偏这张牌放到了笛克斯那里。”
  “宣战居然不是对我,而是对笛克斯?”阿布罗狄觉得难以接受,一般的暗黑圣斗士都自视甚高,喜欢挑战相同星座的圣斗士,现在这个暗黑双鱼座居然直接绕过了他去挑战组里的其他人,还是个没有小宇宙的普通人,这在他眼里是明晃晃的蔑视。
  “给笛克斯就对了!”旁边正趴在桌子上的米罗突然直起身子拍了一下大腿,脸上还带着衣服所造成的压痕,一边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一边道,“如果是插进你的桌子上,恐怕你立刻就能冲出去追上,那还宣什么战了,直接速战速决了。他一定是知道我们一整个组都在为这个案子忙碌,要宣战找笛克斯才不会怕尾随啊!”
  “你这么一说实在是有点自相矛盾。”修罗抱着手臂看着他,见对方并没有意会到自己的意思,伸出了食指比划着:“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边要藏匿自己的行踪,一面却要嚣张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人吗?”
  办公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哟,最近这么安生啊,办公室里居然能有三个人,连警长都没有现场可以出啦?”加隆吹着口哨推开门,见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忍不住打趣道。一面说着一面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去饮水机下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米罗看着加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忍不住笑:“你还别说,这样的人没准真的存在。”
  “嘿,你小子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加隆很快就反应过来,端着水杯走过来笑骂道,余光瞟到了阿布罗狄桌子上的那张卡牌,他有些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哂笑道:“啧啧啧,盗版印的就是丑……诶不对,谁死了?”
  “谁也没死,宣战而已。”修罗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张卡牌的人都会吐槽一句丑。
  “宣战拿这个宣可够丢人的,”加隆“啧啧”了两声,随手拿起一支彩笔道,“来,我给涂个颜色。”
  “去去去,”阿布罗狄嫌弃地拦住了他,迅速把卡牌收走,“亏你当了这么长时间刑警,保护物证懂不懂?”
  “嘁。”加隆把杯子盖改好,耸了耸肩十分不屑,“还保护物证,也没看见你们谁拿的时候带手套啊。”
  “净在这说风凉话,”修罗抬手在加隆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都有人宣战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哎哟,这都多长时间没人向我宣战了,我早就忘了当年是怎么说的了,”加隆撇撇嘴,眼睛下意识地往上瞄了瞄,试图在回忆些什么,最后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干脆放弃了,“但是你看这张卡牌,都没钱彩印了,我就很理解这帮人要杀省长夺政权的心理,真是过得太惨了。”
  “你的猜测很大胆,”修罗把胳膊肘搭在加隆的肩膀上细数,“你不仅仅用了夺政权的假设,还用了凶手背后有个组织的假设。要知道假设过多所推出的结论往往都站不住脚。”
  “这张卡牌的出现坐实了这个案子与暗黑圣斗士有关,而暗黑圣斗士本来就是一个组织,这已经不属于假设了。”加隆把杯子放下,倒没急着把修罗的胳膊挪走,只是侧眸看着他笑,“你们既然还能假设凶手和阿布罗狄一样是用小宇宙幻化成植物的人,那么我也可以假设还有一个凶手和我一样可以用银河星爆将人粉碎成渣,说不定就可以解释穆能提取出两个DNA的观点了。”
  “……”修罗沉默了一会,主动将自己的胳膊放了下来,十分严肃地看着他,“加隆,撒加就没说过让你改行写小说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看到切口干净利落的碎尸案就总觉得是你干的?”加隆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说你打不打算按这个假设查一次吧,警长大人?”
  “查!”修罗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心上,对着加隆扬了扬眉毛。
  “再着急也没有你这样一直在门口等的。”穆坐在电脑面前敲击着键盘,瞥了一眼门口果不其然地看到艾欧里亚站在了门口,无奈地笑着加快了敲键盘的速度。最后两个键子按下,穆起身走到打印机旁将刚印好的报告递到艾欧里亚手里,“给你给你,看你那么着急我就不给你装袋子里啊。”
  “一会我自己装就行。”艾欧里亚忽略掉穆前面的所有话语,迫不及待地翻看着报告,浓重的眉毛很快就拧到了一起:“还真让加隆猜准了?”
  相比之下穆倒是很冷静,歪头看着他笑:“好好的一起凶杀案都快被查成恐怖片了,到时候为了糊弄上级又得编不少故事。”
  艾欧里亚整理好了报告,耸了耸肩膀道:“处理小宇宙的案件多了,编故事都习惯了。”
  迪斯马斯克刚从外面回来,离老远就看见门口有一抹红色,走进了才看清是一朵红色的玫瑰,正插在一张卡牌上面。忍不住“啧啧”两声,迪斯马斯克走进警员的办公室直奔阿布罗狄的桌旁:“刚从门口过来,你这么凶残的吗?”
  “哪里凶残?”阿布罗狄耸了耸肩,“总要把人引出来,不然敌暗我明过于危险。”
  “道理我都懂,你确定那个人一定会看到吗?”迪斯马斯克提出质疑。
  “那就不归我管了。”阿布罗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钥匙,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侧头道:“我去和修罗重勘现场,你把手头那几个弄完就抓紧过来吧。”说着也没听迪斯马斯克的回复就走出了办公室。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处,与阿布罗狄走到门口的时间刚刚好,合适的车速也没有带起杂乱的尘土。阿布罗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示意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修罗启动车子。
  “你一来我都分不清谁才是警长了。”修罗启动车子,笑道:“感觉你比我有范多了。”
  “少来,”阿布罗狄白了他一眼,“安心开你的车。”
  修罗不以为忤,熟练地驾着车来到了C海岸,由于周围已经被警戒线封锁,本来就很少有人来的C海岸看起来更加冷清。
  被海水不断冲刷着的现场很难再提取出别的痕迹来,修罗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大海处。随即他自己又摇了摇头,从海里捞线索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旁的阿布罗狄还不忘调侃他:“要不你把海水劈开看看?”修罗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没有理他。
  “这次出来的只有我们两个?”阿布罗狄收敛了表情,看着空无一人的海岸处皱了皱眉。
  “你还想要谁,用不用我去给你调过来?”修罗嗤笑一声,没有回答阿布罗狄的问话,随即凑近道:“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和你坦白一下。”
  阿布罗狄离远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会,示意他继续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修罗所说的基本上没什么好事。
  “我在你放在门口的卡牌上动了点手脚。”修罗伸出手止住了阿布罗狄即将说出来的话语,继续解释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你的玫瑰在杀完人之后都会留下来,而尸体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东西,所以我让迪斯马斯克重新进行了一次尸检,上面果然有小宇宙的残留……”
  “然后你把实体化的碎屑洒在了卡牌上对不对?”阿布罗狄接过他的话,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难怪你坚信他一定会看到。”
  修罗看了阿布罗狄好一会才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你还没意识到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阿布罗狄叹了口气道:“选在海岸处真的是一种失策,在这个地方我们可以说是处于被动状态了。”
  话音刚落,脚下被水冲刷得潮湿松软的沙滩产生了丝丝的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蠕动而出。这种感觉只是短短一瞬间,下一瞬间沙地里碧绿的藤蔓便冲破了表层,本来柔软的藤蔓却绷紧着,末尾处形成一个仿佛被刀削过的尖端。
  与此同时,阿布罗狄与修罗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跳向对方击出一掌,手掌相对间二人同时借力向后退去,稳稳落地,躲过了藤蔓的攻击。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藤蔓转变了方向分别向两边延伸出去。修罗凝神向左跳去,下一秒小宇宙便凝聚在右掌之上,振臂一挥,金色的小宇宙形成一道截面,藤蔓被拦腰截断,沙地上形成了一道锋利的直线。
  “我就插手到这里,圣斗士讲究的可是一对一对决。”修罗朗声说道,没有人知道他在和谁说话。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身后的藤蔓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不知不觉间藤蔓变得比以前密集了起来,向修罗的背后刺去。修罗淡然地向前面走着,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停顿。
  黑的玫瑰据说并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因为娇嫩的花瓣无法吸收全部的光,颜色深的花瓣最易死亡。可是一旦这样的花出现了,带来的必然是毁灭——藤蔓在即将刺中修罗的前一秒,黑玫瑰的根茎刺穿了蔓身,藤蔓像是被定住了般停止了动作,随即碎为齑尘。修罗这才转过身向阿布罗狄掀了掀头上的警帽,像是在夸奖他干得漂亮。
  阿布罗狄没有理他的意思,抱臂于胸前,昂起头合眸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屑,说道:“现在已经很公平了,阁下是不是也该现身了?”话音刚落,海面上便起了一阵波浪,高大的水柱涌起,中间围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阿布罗狄再熟悉不过的双鱼座黄金圣衣的样式,不过它遍体漆黑,黑到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显得有些发亮。身着这身暗黑圣衣的人一头银色的长发,狭长的眼睛配上上挑的眼尾,比阿布罗狄银蓝色的眸子更多了一分魅惑。
  暗黑双鱼座从水柱上一跃而下,银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仔细看却发现他身上居然不沾一滴水:“你不在我跳下来的时候攻击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他冷笑一声,对着阿布罗狄伸出了右手。
  “选我做对手已经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了,总要相互平衡一下不是吗?”阿布罗狄同样伸出右手,两人互相打了一下对方的手心。
  “如果我今天杀掉你,”暗黑双鱼座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道,挑眉看他,“那个摩羯座会来插手吗?”
  “不会的。”阿布罗狄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看着暗黑双鱼座诧异的表情后才补上一句,“我是说,凭你还杀不掉我。”
  “少废话,你这样的人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暗黑双鱼座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说出的话语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悠然平静,仿佛一个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音调急速上扬了起来。他不再多言,抬手间一个光速拳打了过去,伴随着密集的藤蔓攻击,让人几乎无处可逃。
  阿布罗狄其实很想问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在这之前他从未和面前这个人有过任何接触,被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感觉到了好奇。然而随之而来的攻击让他并没有任何询问的机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攻击而来的小宇宙与先前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反手一挥,黑色的玫瑰自指间飞出——
  “食人鱼玫瑰!”
  修罗回到了一开始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闭目养神。刚刚埋伏让他很清楚对方的小宇宙并不是阿布罗狄的对手,所以他走的很放心。然而就在他放松下来没多久,海岸上传来的巨大的小宇宙就让他坐直了身子。这个的小宇宙的程度和刚才绝不是一个水平线的,虽然对于他来讲并不算是可怖,但阿布罗狄没有圣衣,这就让他捏了一把汗。
  感受着两股小宇宙的僵持不下,阿布罗狄的小宇宙又忽高忽低,修罗再也坐不住从车里走了下来。下一秒巨大的冲击波袭来,让他下意识地挡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平静与之前的动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修罗连忙跑去了海岸边。
  海水冲刷不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些许的鲜红色,阿布罗狄静静地跪在沙滩上一个银发人的旁边,右手强撑在地上才不至于倒下。那人身上的战甲已经碎裂,胸口处一支血红的玫瑰尤为刺眼。阿布罗狄本来纤长干净的手指多了些斑驳的伤口,在海水的浸染下带来的疼痛感使他保持着清醒,身上的制服已经多处裂开,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皮肤上的划痕。感觉到修罗的小宇宙愈来愈近,阿布罗狄抹去了唇角残留的血迹,抬头看向他跑来的方向轻笑道:“你知道吗,他刚刚和我说,有力量的人才有资格来维持大地的祥和,是不是很耳熟啊……”话还没说完,浓重的疲倦感袭来,阿布罗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沙滩上。
  “警长,我好像很久没见过阿布罗狄了。”笛克斯有意无意地对修罗提起,后者一边开着盒饭连眼帘都没掀一下:“病假。”
  笛克斯点点头,没有多问。
  修罗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上次海滩一战,阿布罗狄重伤,即使有城户家的支持得以有最好的医疗条件,却因为身中奇毒一直没有苏醒过来。而那个暗黑双鱼座已经死亡,阿布罗狄的白玫瑰还没有失手过。没人知道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阿布罗狄会身中奇毒?如果是藤蔓上所带的,为何省长的尸体上没有一点中过毒的痕迹?如果不知道那一战的状况,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已经全断了,就算现在已经杀掉了暗黑双鱼座,不弄清前因后果没有足够的人证物证也是没有办结案的。
  好在修罗的上级是撒加和艾俄洛斯,有的事情还是很好打招呼的,上面给的压力虽然重,但具体还是由撒加和艾俄洛斯扛着的。
  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铃声打断了修罗的思路。停下手中的动作,修罗熟练地接起电话。没过几分钟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应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照理说在接手省长的案子之后短时间内不该给这支刑警队指派任何任务,人员在进行了紧急调动之后应付手边其他案子已经不容易了,再加新案子难免会造成混乱。
  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罪犯是这支队伍里的熟人了,早在撒加还没有成为队长只是一名警员的时候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那时的案子是持枪抢劫案,银行损失了上千万美元。犯罪分子所用的手段十分高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当时撒加带着其他队员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探寻踪迹,抓到了所谓罪犯,将口供与物证串联起来也是合情合理,在即将结案的时候艾俄洛斯却敏锐地揪住了一个心理素质较差的罪犯话里的漏洞,再三逼问下得知幕后的策划人仍然在逍遥法外。
  事情到这里本来应该继续追查下去的,但是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问题,将这个案子强行移交,未等撒加知道这个案子最终的结果就听说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案。虽然撒加现在已经是刑警队的队长,出现场的次数明显减少,可这个案子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而这次移交而来的案子犯罪手法与那年基本相同,经过上级鉴定基本可以认为是同一伙人。修罗的脸色沉下来也不为别的,如果当年案子移交过去得以妥善解决的话,现在这伙人根本没有机会出来作案。说到底不过是上次出了些幺蛾子才导致现在的状况的,案子再次移交回来,却要求撒加做出司法回避,不知道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撒加在听完修罗的汇报之后倒是十分平静,让修罗先回去后掏出了手机:“加隆,过来。”撒加极少用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说话,尤其是对待加隆,毕竟他的弟弟从来都不吃这一套。这次的例外只能证明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这次的案子压了下来,又是以前接手过的罪犯,无论出于哪一方面都不得不接。刑警队紧急成立了专案组,由当年和撒加一同办这件案子的卡妙、艾欧里亚、修罗与笛克斯组成。撒加的具体工作一般不直接接手案子,所以他的位置又找了加隆来代。
  会议讨论上,修罗作为警长将当年的资料全部做了整理,在幻灯片上向其余警员展示了当时的犯罪手法与案发经过。不仅仅是要和不熟悉这个案子的卡妙做出解释,时隔几年其余人也快要忘记这个案子的始末经过了。
  “我有问题。”听完修罗的讲解后,艾欧里亚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待修罗示意他说的时候继续道,“这些人证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当时艾俄洛斯又是怎么发现口供漏洞的?”
  “当时的口供确实可以和现场的物证对上,甚至听起来也合情合理。”加隆直接接过了话头,没有让修罗开口,“但是当线索串联起来的时候,我们却发现除非进行瞬移或是光速,不然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作案方式。艾俄洛斯再三审问后,他们才供出了确实有人接应,然而没等问出具体的时候,这个案子就被移交了。”
  “这个时间点未免太赶巧了些。”卡妙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在自己的笔记上不知道写了一句什么,周围的气氛忽然凝固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卡妙停下笔,抬眸道:“随口说说。”
  修罗在心里叹了口气,卡妙的话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警局上面,虽然他们当时被移交案子的时候确实背地里骂了不少,真要是想查这个就必须有充足的证据,一旦一次性不成功,后面就是无底的深渊。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绝不是调查的好时候。修罗深吸口气,将当年的资料替换成了本次案子的部分。
  有了先前对以往案例的讲解,专案组的成员很快就发现,这次的手法与当年如出一辙,甚至连现场留下的线索与行动路线都一模一样。除去案发的银行不同,可以说是案件再现一般。
  “作案手法完全相同,认为是同一伙人也是有理有据,”卡妙把把笔合上,笔头向大屏幕上指了指:“但是完全一样的话显得十分刻意。”
  艾欧里亚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偏头道:“没准是一种挑衅?”
  加隆低头沉思了一阵,站起身走到修罗所在的位置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点点头,没有做任何反对意见径直走到了一开始他坐的位置坐下。加隆将过往的资料再次展示出来道:“当初作案者持枪进行抢劫,所行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当时对犯罪手法也进行了公开,所以不排除有新的团体效仿的可能,不过概率微乎其微。而同一个犯罪手法用两次不像是他们该有的作为,毕竟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的人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艾欧里亚并没有听明白加隆这番推理之下想说的话,眼见着他半天没有继续开口,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他这么做,”加隆深吸一口气,“是要告诉我什么。”
  “……”艾欧里亚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无言已对。他看了看周围的队友都陷入了沉思,或是在等着加隆继续说下去,忍不住凑近一旁在沉思的修罗,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加隆今天有点奇怪吗?”修罗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加隆低低地笑了出来,右手在艾欧里亚的脑袋上轻轻一拍:“没有,别乱说话。”
  会议室内。
  蓝发青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听着会议桌上的人一本正经地发言,明显地混着官腔的话语让他恨不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走人,至于那人说的是什么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一旁的艾俄洛斯则面带微笑地将所有的信息照单全收,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待人停止讲话了才开口道:“我觉得刚刚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有些事情您仍然需要考虑到。”说着便在面前所放的资料里仔细地翻找了一阵,抬头时带着些许的愧疚:“我很抱歉,先生。我明明记得我有将资料带来,现在看来我需要去隔壁取一下,请您稍等。”
  “艾俄洛斯,你很少犯这种低级错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忍不住皱眉道。
  “我真的很抱歉。”艾俄洛斯站起身微微颔首道,然后对着一旁的蓝发青年道:“可以过来帮一下我吗,撒加?”
  “当然,乐意之极。”被称为“撒加”的蓝发青年如释重负般站起身走出门去,把艾俄洛斯落在了身后。艾俄洛斯也没有说什么,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门,装作不知道会议上的其他人有多诧异。
  蓝发青年直接走进了艾俄洛斯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了下来,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听见艾俄洛斯跟上来的声音才掀了掀眼帘:“艾俄洛斯,你们的日常工作就是这样吗?”
  “差不多,可把加隆你委屈坏了。”艾俄洛斯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将盖子盖好后补充道,“上面给的压力哪能直接传达给你们,那刑警队不是乱套了?所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和撒加顶下来的,你办案子办习惯了难免不适应。”
  加隆沉默了一会,阖眸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良久才开口道:“所以,艾俄洛斯你忘带的东西放哪了?”
  “我根本就没有忘带东西,”艾俄洛斯这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道,“看你下一秒就要爆发了所以带你出来透透气,一会拿这个东西随便胡侃几句糊弄过去就行。”
  “靠,”加隆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那你不打算和他争论了?”
  “本来也没打算争论,他说的那部分内容基本都是内定的,争论也没用。”艾俄洛斯说着一掌拍在了加隆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人笑,“歇够了就和我回去?在撒加把那个案子处理完之前你可得演好他。”
  加隆拍开他的手,干脆地起了身却还不忘咒骂一句:“鬼知道我是不是欠了他的。”
  撒加现在觉得自己现在很暴躁。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案子了。作案手法一模一样,抢劫的钱数一模一样,连作案具体的时间都是一样的,精确到分。撒加觉得他们不抢同一家银行的根本原因估计是因为抢的差不多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本来旧案重翻就已经让他心情很不好了,现在又这么挑衅分明是往枪口上撞。再次打开地图,撒加将已经案发过的地点全部都圈了起来,每画一个圈他都能觉得到有哪里不对劲,作案的地点都离一个十字路口不远,然而按照他们的逃跑路线,十字路口其实作用不大,反倒是车辆太多容易阻碍动作。撒加皱了皱眉,拿着笔随意地将地点按照案发时间的顺序连了起来。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不将每个点都连上,图上就少了很多的杂线,这样看起来是一个正正好好的双子座标志。只不过下面的线上按照地图来看应该是三家银行,还剩下最后一家没有被抢。
  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方这么做不是挑衅,而是有话要对他说。
  挂掉城户集团那边打来的电话,修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一旁忙着的迪斯马斯克瞥了他一眼,没有放下手里的活随口问道:“怎么了吗?”
  “阿布罗狄身上的毒还是没有办法解。”修罗想整理一些东西让自己看起来忙一些,毕竟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忙,可是弄了半天他居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这让他觉得很挫败。心下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忍不住对着迪斯马斯克说:“我说,你也不去帮忙看看?”
  “我看什么看?”迪斯马斯克冷哼一声,“他又没死,我剖不了。”
  “谁让你剖他了?”修罗白了他一眼,“他现在身中奇毒你不去帮忙看看吗?”
  “说得容易,”迪斯马斯克擦了擦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法医又不是医生,你指望我解毒不如等他自己消化了。”修罗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心急了,平静下来后刚要开口,就听迪斯马斯克补上一句:“用来战斗的毒还有这么缓慢的吗?我本来以为阿布罗狄的红玫瑰毒性就够缓了,又出来一个能拖到现在还不致死的毒性,活该他被反杀。”
  “喂——”修罗有些不满地叫他,刚想反驳他说这是在咒阿布罗狄吗,抬头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眸子时噤了声。迪斯马斯克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合时宜的话。
  思绪再次回到海滩对战的那天,他刚刚跑过去就看到阿布罗狄跪在海滩上,他向来是爱干净的人却弄得满身泥沙,伤口也被海水浸湿险些感染。他抬起手擦掉唇角的血却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等等。
  修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大衣拍了拍迪斯马斯克的肩膀:“聪明啊。”说着便径直走出了警局。迪斯马斯克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继续着手里还没完成的工作。
  下午四点左右,专案组的所有人员都接到了会议通知。
  晚上六点,专案组的人员准时到了会议室,所有人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次站在前面的人不再是修罗,而是撒加了。
  虽然名义上来协助的人是加隆,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修罗也干脆地把专案组组长的身份给了他。撒加以前就经手过这个案子,本来就比一般人更适合这个位子,更何况这次的案子里撒加仿佛能看出点不一样的地方。
  撒加将自己对已经抢劫过的银行点连线放在了大屏幕上,明显的双子座标志让在场的人呼吸一滞。在最后一个银行点上,撒加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下次的目标应该就是在这家银行了。”
  “提问。”卡妙举手示意他,待他点头后问道:“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如果不按这种规律的话该怎么办?”
  “不会的。”撒加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斩钉截铁般的不容置疑。卡妙与他对视了一会,最终收回了自己的疑问。他仿佛天生就有着让人去信服的能力,即使不做任何解释也有人愿意相信他。
  “安排计划吧。”始终沉默着的笛克斯开了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撒加,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表明了他愿意相信的立场。
  看到在场人员没有任何质疑,撒加这才微微舒展了笑容,将早已做好的作战计划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卡妙作为卧底伪装成那家的银行柜员,笛克斯作为狙击手会在勘察地形后寻找到合适的地点做好隐蔽,修罗和艾欧里亚伪装成银行门口的保安,撒加则埋伏在了最后接应的人逃跑时的必经之路。
  “保安啊……”艾欧里亚随手扯过一个警帽戴在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忍不住笑道,“还挺像。”修罗看了他一眼,笑着把帽檐狠狠往下一拽挡住了他面前的视线。
  “喂!”艾欧里亚拍开他的手,把帽檐抬起来看见他忍笑的面容更加气不过,“你闲得慌是不是?”
  “是啊。”修罗毫不避讳地承认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吃错药了?”现在修罗的样子与平时差的实在是太多,艾欧里亚忍不住狐疑地打量着他,“看着够开心的,阿布罗狄醒了?”
  “没,”修罗耸了耸肩,“他没醒还不许我开心了?”
  “……神经病。”艾欧里亚摘下帽子白了他一眼。
  “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清冷如玉石般的嗓音是银行柜员里最突出的一个,卡妙很快就熟悉了银行的业务,而银行的其他柜员也知道他是警局的人,内部的争斗也从来不会轮到他的头上,倒是清秀的面容惹得不少刚来的小姑娘春心萌动,总是忍不住想要接近。
  相比于卡妙,艾欧里亚和修罗的生活就并不好受了。人家是在屋里面吹着空调坐着办业务,而他俩只能穿着厚重的制服站在门口,艾欧里亚觉得过段时间他就可以去报天气预报了。好在两个人在圣域的时候都是练过的,一口气站上一天都是不成问题的,况且一般的保安也是有轮班时间的,不至于一直站着。
  当然最苦的其实还是笛克斯。
  一个狙击手究竟可以潜伏多长时间?笛克斯从来不估计这个,目标什么时候出现他就什么时候动,至于时间的长短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一连两天,笛克斯都没在警局露过面,只有专案组的人知道他具体的狙击位置,不过专案组也不在警局罢了。
  撒加则将车开到了一个不是很引人注目的地方,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监视着路况,时不时将加隆调过来换班。对此加隆当然是没什么意见,能让他出来不坐办公室不去开那恼人的会议做什么都行。
  “喂,换班了!”加隆刚一到换班时间就迫不及待地从办公室里逃了出来,敲打着车窗示意撒加从车里下来。
  “只有这个时候看出来你比较敬业了。”撒加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跳下来,示意他上车,“真可惜你现在的敬业还是为了逃避工作。”
  “你把自己的工作丢给我然后怪我不敬业?”加隆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并没有顺着他的动作上车,决定要在下面好好理论一番。真是开玩笑,明明是他先违反规定硬要互换身份的,现在又来教训他,还讲不讲道理了?
  加隆刚要再次说话,一声枪响让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尖叫、呼救还有吵闹声,然而枪声只有那一声。
  事先没有打过任何商量,撒加和加隆熟练地掏出手枪,拉开保险,迅速背靠背站在了一起。“是修罗的枪声。”撒加笃定道。
  “靠,这你都能听出来?”加隆习惯性地往他的方向瞄了瞄,不过现在背靠背的位置让他只能看到撒加的肩膀。
  “这个时间段是修罗在值班,他的手枪里只有一发子弹用于朝天鸣枪示警。况且那帮劫匪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开枪。”撒加一口气把理由说完,将枪的位置向下移了些,从车的旁边走了出来。
  面前的人一身漆黑的铠甲,让他很快意识到手枪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
  “暗黑双子座?”那人点点头,承认得十分爽快,双臂报于胸前,看起来并没有要攻击的打算:“我知道你们是谁,不必介绍了。没想到等在这里的是你们两个。”
  “你果然有话对我说。”撒加目光一凛,将手枪收了起来,毫不避讳地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像是笃定了对方不会出手一般。
  “我确实有话要说,但不是对你。”暗黑双子座冷笑一声,放下双臂燃起了小宇宙:“你们两个还是要死的。”
  银行内。
  早就看出不对劲的卡妙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制住了打头的人,紧接着几把枪就架在了他的头上。站在门口的修罗迅速掏出枪向上打了一枪以示警告,趁这些人一秒钟的分神时间,卡妙一把扣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一拧,夺下他手里的枪,顺势将人拽过来冲散了这些人围在他旁边的阵势。
  艾欧里亚闻声也赶了过来,三人在银行的营业大厅里疏散了其他群众,与其他人直接动起了手。
  来的人每个人都有着不凡的身手,看得出来他们训练有素且身体素质也不同于常人。卡妙的腰间一直挂着枪支,连续两枪打不中之后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虽然他不是狙击手,可对于自己的枪法还是有一定自信的。他屏住气息,转头向另一个人开了枪。
  这一枪的试探下,卡妙可以确定对方并不是常人——他的动作接近了音速。那还打什么枪。卡妙将枪支掷于地上,下手间也不再留任何后手。
  修罗和艾欧里亚很快就注意到卡妙的作战方式变了,也意识到这伙人并不是普通的劫匪,凭他们的水平已经是是圣斗士候补生的水平了。按照规定,如果接手的嫌犯不属于普通人的范围,那么使用小宇宙就不再算违规行为。
  一旦放开了打,场面就不受控制了起来。那伙人明显也是隐藏了实力的,见修罗三人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继续隐藏实力,双方的对决开始猛烈了起来。
  小宇宙与空气激荡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声响,就在三人即将制服这伙人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门口处不知道哪里跑来了一个少女,粉雕玉琢的模样看着很是可爱:“这是在拍电影吗!”说着便往银行的门口踏进来。
  真是胡闹!修罗咬咬牙,一脚踢倒了打算扑过去抓少女做人质的歹徒,拽着他的衣领扔到艾欧里亚那边示意他去处理。随即冲过去一把揽住了少女将她带出了银行的交战区:“这里危险,离开。”
  “不是拍电影吗?”少女很失望的样子,轻轻拽了拽修罗的袖口。
  本来在战斗的时候被强行中断,修罗的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无名火,被她这么一闹更是没有废话的打算,转身就要进银行继续战斗。
  “砰!”听见这个声音修罗就知道不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弹正中了他的左胸处,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竟掏出了一把枪的少女。本来可爱的面容配上现在的神情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怖。少女扯了扯嘴角,看修罗像是没有死干净的样子,再次举起枪要扣动扳机。
  “砰!”这声枪响落下,倒下的是少女。临死前的一声惨叫凄厉刺耳。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修罗额上布满了汗,微微气喘着对埋伏在不远处的狙击手笛克斯比了个大拇指。伤口处留下的血越来越多,修罗咬牙撑起身子,转头看向艾欧里亚与卡妙已经将歹徒全部制服,正打算来看他的伤势。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勉强扯起嘴角,便失去了意识。
  撒加这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暗黑双子座能与二人纠缠到现在只是微微的气喘已经让撒加十分意外了,他很难想象如果单独对上了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听闻圣斗士向来都是一对一单挑的。”暗黑双子座冷笑一声,“圣斗士的名誉也就这样了吧?”
  “你怎么不说我们都没有圣衣啊?”加隆白了他一眼,果然对自己有利就什么都是对的,当初做暗黑圣斗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揪着这条夸夸别的圣斗士啊,“我呢现在就充当他的黄金圣衣,你看到目前为止我都只是帮撒加接下你的攻击,可没有对你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哟。”
  “伶牙俐齿!”暗黑双子座明显不吃这一套,起手间暗紫色的小宇宙直接攻向了加隆。
  “连招式都抄,你们暗黑圣斗士能不能行了?”加隆有意地要激怒他,明明需要双手接下的攻击却一定要单手吃力地接下,只为了造成他的攻击并不被放在眼里的错觉。
  “……”身为暗黑圣斗士的他最不接受的就是“抄袭圣域”这种说法,让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一样。“只不过是相像而已,你们这群圣斗士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啊?!”
  加隆微微一愣,差点连招式都忘了接。这句话他有些耳熟。
  “不过是相像而已,他到底有哪里比我强?!”早些年的圣域里,每一个欺负过双子暗星的杂兵都曾听过这样的问话。
  “哪里比你强你还不清楚吗?活得像一个影子的你比谁都要逊!”加隆一字一顿地回击他,面容上竟然带上了几分疯狂,下手的力度明显加大,让暗黑双子座有些吃力了起来。一旁本来看到加隆在愣神的撒加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正打算出手时就听见加隆如此的反击,让他有一些心悸。他险些没有分清楚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难道讲了几句所谓的正义就很高尚了吗?用自己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又有哪里不对吗?”暗黑双子座看来是气的厉害了,下手的力量几乎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有些脱力了。
  这一击的力量过于大,撒加不得不与加隆两个人一起接下攻击。
  “如果这一切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就是该死。”撒加收了力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果你打够了,不妨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谁说。”
  暗黑双子座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银行处传来了一声很凄厉的惨叫。三人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整个人身子一僵,猛地转过头目光里满是凶光:“你们在那边还有埋伏?”
  “这种抢劫银行的大案子怎么可能不带狙击手啊?”加隆翻了个白眼,还不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嘲笑他。
  “狙击手……”他喃喃地念着,微微后退的步子出卖了他内心的并不平静。他嘴唇哆嗦着,念了半天却逐渐扬起了嘴角,笑容逐渐扩大,发红的眼眶使他看起来模样有些疯狂可怖:“真是可怕啊!”
  撒加和加隆神色一凛,对方明显已经失去理智的模样让他俩不得不戒备了起来,生怕他一时暴走毁了这儿的建筑。
  暗黑双子座几乎笑到绝倒,随即目光一凛,说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如果我带走你们其中的一个,也算是我没有白来!”话音刚落,他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冲到了撒加面前,一把制住了他的行动,撒加这才发现他的力量不容小觑,几番挣脱之下居然都被锁住了动作。
  “来同归于尽吧!!!!”暗黑双子座咆哮着将撒加带上了半空,加隆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燃起小宇宙脚下用力一踮追上了他们的行动。马路上其他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有人说他们在那个时候仿佛看到了一颗流星。
  修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身边的艾欧里亚在一旁削着苹果,看到他醒了把刚削好的苹果往他面前一递:“吃吗?”
  刚刚醒过来的修罗嘴唇还发白得没有血色,干燥的口腔使他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欲望,长时间不发声的嗓子也有一些发涩:“不吃。”
  像是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回答一样,艾欧里亚没有任何再让的意思,直接递到自己嘴边啃了一口。“我不喜欢吃没有皮的苹果。”修罗补上一句。
  正在吃着苹果的艾欧里亚停住了动作:“上次你住院,和我说的是‘不喜欢吃带皮的苹果’。”
  “因为我现在只想喝水。”修罗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矿泉水。
  “失血过多不能喝水,你有没有点常识?”这么说着艾欧里亚还是从医院的床头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给他。
  “危言耸听,照你这么说我一周都别喝水了。”修罗撑起身子半靠在枕头处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其他人怎么样了?”
  “涉案的全部人员已经候审,卡妙和我当然什么事都没有,这次案件的主谋是暗黑双子座,撒加轻伤,加隆重伤。”艾欧里亚一把按住激动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的修罗,连忙补充道:“暗黑双子座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修罗也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不适合过于激动,强行平复了心境,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问话。
  “放心吧,人没什么事,加隆那边早就醒了,我刚从他那听完故事经过。”艾欧里亚用眼神警告他不安静下来他是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修罗叹了口气,重新躺倒枕头上证明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了。
  和修罗的病房相比起来,加隆这边的病房倒是热闹不少——不是说人多,而是加隆已经在病房激动半天了:“不是我说,我倒是想说那个暗黑双子座不是模仿圣域,可是最后连同归于尽的姿势都和我一样,这真的让我很无奈嘛!”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撒加单手托着下巴,看起来十分有耐心的样子看着他吐槽那个暗黑双子座,“诶我觉得那句‘用自己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什么不对?’好像也很耳熟啊。”
  加隆停下了自己眉飞色舞的表情,看了撒加两秒后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脸转到了另一边:“错觉。”
  撒加侧过头离开加隆的手,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不过下意识地想逗逗他而已。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撒加再次开口:“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招式里有破绽的?”
  “我还真的不知道他的招式里有什么破绽,战斗了那么久我也没看出来。”加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熟悉他这个自爆的姿势,所以很清楚着力点会在哪里,他的招式我要是看出了破绽也不会弄个重伤回来。”
  “……”撒加垂下眼睑,良久哑着嗓子问:“你那么有把握?没觉得自己会死?”
  “当然有把握,也不看看我是谁啊?”加隆不屑地从放在床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桃子塞到撒加手里:“去去去,给我洗个桃子。”
  “这就开始支使我了?”撒加没忘了调侃他一句,却还是服从地站了起来。加隆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洗个桃子怎么了,我还想让你切个果盘呢。”
  “是谁允许撒加未经允许擅自行动的!”艾俄洛斯站在局长的办公室面前接受训话。撒加那边当然是咬死了自己只是受加隆支使去帮忙替班的,擅自行动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承认的。
  然而一个普通警员是根本无权命令队长,而撒加又是被要求进行司法回避的,这么做完完全全就是违规的行为。艾俄洛斯静静地站在桌子面前听局长发脾气,虽然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可加隆重伤,撒加还在看护中,他总不能把人家叫来挨训。照艾俄洛斯的性子来说,这么违规的行为他并不打算护着,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奇怪,比如——撒加为什么要做出司法回避?明明以前负责过这个案子的人重新接手会更加容易一些,有意指出来不让撒加参与,鬼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抱歉,这件事情是我调配的。”艾俄洛斯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表示歉意,“当时队里的其他组员都在忙着别的案子,专案组的人手实在不够,所以调了撒加过去。”
  “那你怎么不去?!”局长狂敲着桌面。
  “是您交待给了我当天必须交的结案报告,局长。”艾俄洛斯将结案报告放在了局长的桌面上,“另外这次行动造成加隆重伤,如果撒加不去后果不堪设想,我想他去是有一定帮助的。我不对组织上进行任何怀疑,但他确实不符合做出司法回避的任何一条理由。”
  局长看着面前的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的这个青年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说起事情来很少有人能说得过他,并且向来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很难抓到把柄。
  “顺便,笛克斯这次有立功的表现,我想替他申请个人三等功。”艾俄洛斯重新戴上帽子,轻飘飘地放下一句话。
  专案组的人伤愈全部恢复正常工作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再次热闹了起来。
  “我很好奇这帮人有小宇宙为什么要拿枪啊?”米罗听完讲述以后嗤之以鼻,“要是我啊,干脆光速溜进去再光速出来,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都听见了没,下次再有破不了的盗窃案第一个审他!”艾欧里亚笑着对其他人招呼着,米罗佯做掐他的样子才让他闭了嘴。
  艾俄洛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闹了,不过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心里也很清楚两个人打不起来:“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迟迟没有破案,然而他们的枪支除了用来恐吓证明他们有枪以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说白了正是因为他们的枪才导致我们没有认为这是非常人作案。”
  “要不是上次那个嫌犯偶然间说出了‘总不能是正常人做不到的光速’这句话引起了艾俄洛斯的注意,我们也不会想到后面还有其他人。”修罗叹了口气,没有往下说到。再往下大家都很清楚,艾俄洛斯虽然是冲着“作案者并非常人”的方向审的,没想到嫌犯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失口供出了后面还有别人的话。撒加知道此事并非寻常,正要再次追查的时候却被强行移了案。
  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
  “不管怎么说,案子是破了,大家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撒加深吸一口气,案子结束了总算是了结了他的一桩心事,这件事情一定要往深了追究的话,现在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然后就是……今天晚上我去请笛克斯吃饭。”修罗半靠在椅背上,似是转移话题一样开口道。
  “就你那个枪伤,差一点就伤到脏器了,你休养一周就敢出来?”一提这个艾俄洛斯第一反应就是教训一下这个有些任性的人,对于修罗要请笛克斯吃饭这件事选择性地忽略掉了。
  “不影响活动,最近又没有什么枪战,不碍事。”修罗这话刚说出口就看到艾俄洛斯沉下来的脸色,连忙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诶对,笛克斯呢?”艾欧里亚这才意识到办公室里没有笛克斯的身影,回头看了看也没有人影。
  “不知道啊,有任务吧。”米罗也跟着探了探头。
  “哦对了,有件事我得说一下。”修罗严肃了面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摆在了众人面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修罗这次想说什么。
  晚间的一家餐厅。
  修罗的右臂搭在笛克斯的肩膀上,示意他就座。他的左臂到现在也不能太随意活动,不然会牵扯到伤口,不过日常活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你救了我的命,还是要好好谢谢你。”修罗将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交给笛克斯。对面的人向来脸色阴郁没有什么别的表情,看见菜单递过来后连忙伸手去接:“组长不必客气,这是狙击手的本职工作。”
  修罗叹了口气:“一连在狙击点伏击两天半,真的很不容易。”
  “最后还不是没有在那个小姑娘开枪之前动手。”笛克斯说到这里目光有一些暗淡,“是我疏忽了,我没有想到她会开枪。”
  “不光是你,我也没有想到。”修罗上扬了嘴角,有些自嘲般地笑了笑,“你也不用在意,对方会有这一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况且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如果是组长的话,一定会在那时候给那个女孩一枪。”笛克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组长绝不会甘心这么白白死去的。”
  “你小子倒是了解我啊。”修罗笑骂一声,见笛克斯半天没有点单的动作,自己将菜单拿过来熟练地打了几个对勾交给服务生。
  “不过我很好奇,组长为什么会伤到左胸这么危险的地方?”笛克斯简单地用手比划了几下,却并不显得动作凌乱,“照理来说人都是下意识地避开左胸处,从左边转身的,心脏就在左边,从右边转身是不是危险了点?”
  “你啊……”修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眸笑道:“我当时就在银行门口,如果我想躲,最多也只是子弹擦伤而已。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艾欧里亚和卡妙就在我身后。”
  “组长和他们果然是很好的朋友呢。”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将菜品一一摆好,餐盘与桌面的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把笛克斯的声音略略盖住了些。
  修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笛克斯的声音,整肃了面孔认真道:“并不是因为朋友的关系,一起并肩战斗的都是战友,所以当然会这么做。”修罗说到这里略略停顿了一下:“如果我身后的人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笛克斯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静:“谢谢。”
  “吃饭吧。”修罗比划了一下,示意笛克斯开动。
  笛克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所以在不是长假的时间段里不碰任何酒类。而修罗的伤口还在恢复期,各种食物都要忌口,酒类也是不碰的。笛克斯并不是那种一边吃饭一边高谈阔论的类型,而修罗也没有刻意与他搭话的意思,所以整顿饭都过得十分安静。
  吃完饭后,修罗去前台结了账,两人起身离开了餐厅。由于他们回家的方向截然相反,两人在门口就互相道了别。修罗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被笛克斯一把握住了手。他诧异地停住脚步,侧眼瞥向了笛克斯的方向,见人一脸冷峻的面容后凝神聆听了一阵,硬生生地转变了方向和笛克斯一同走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偏僻的小道,很快就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
  笛克斯警觉地看向四周,一面走到了修罗的左前方,将修罗受伤的部位挡在了身后。周围的绿化带后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很快便蹿出了几个人影。修罗与笛克斯迅速掏出了手枪,拉开保险抬手就是几枪。
  拐角偏僻,所以也没有什么其他人的踪迹。几枪下来,几个人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存活的人,在二人的面前站定,由于夜晚过于黑暗所以看不清面容。
  “你的枪法果然比我好。”修罗仿佛没有看到剩下的那个人一般,自顾自地和笛克斯聊了起来。
  “狙击手,本职工作。”笛克斯简洁地回复他,看向那个人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修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拨开了笛克斯试图拦着他的手臂走到了他的前面。
  “组长你……”笛克斯的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暴露给对方自己的弱点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修罗暗自拍了拍笛克斯拿枪的手,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有事吗?”修罗正对着那人,一步一步地缓慢走过去。那人浑身一颤,几乎用尽全力大喊道:“滚!”说着便冲上前去对着修罗的心口处挥着拳头,修罗侧身一闪,左肩膀与那人狠狠地相撞。
  “一!”由于牵扯到了伤口,修罗的额头上布满了汗,喊出来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颤抖,利落地转身将人按倒在地。
  “二!”那人的身法灵巧,矮身挣脱了修罗的控制,再次向修罗发起进攻,修罗向左错出一步,将人往笛克斯的方向狠狠一推。
  “三!”最后一声话音刚落,笛克斯扣动扳机,那人应声而倒。
  笛克斯将枪收好,抬头看向修罗跟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忍不住问道:“不留活口问问是谁吗?”
  “不必了,”修罗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笛克斯道:“回去吧。”笛克斯点点头,见修罗已经步行离开了,也不再做停留。
  他没有看见修罗猛然顿下的脚步。
  “你昨晚去哪了?”早上修罗刚进办公室,艾俄洛斯正巧在办公室等着他,本来要打招呼的话语在看到他时咽了回去。
  “我不是说我请笛克斯吃饭吗?”修罗一脸莫名其妙,脱下外套挂好,“怎么了?”
  “你们吃什么能把伤口裂开?”艾俄洛斯厉声道。听他这么说,修罗连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衬衫,确定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以后更加莫名其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种贴身制服下多层纱布太明显了。”看见修罗居然还真的看了一眼胸口,分明是坐实了伤口裂开的事情,艾俄洛斯更心急了:“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先冷静,我这不好好的吗。”修罗的心里再清楚不过艾俄洛斯对待他们这种类似兄长的担忧,连忙稳住他的情绪长话短说:“昨天和笛克斯从餐厅出来之后发现有人跟踪,然后我们俩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人都解决掉了。”
  “没留活口?”艾俄洛斯提高了嗓音,他认为这种时候留活口应该是常识,不然谁知道下一次谁还会不会袭击你。
  “没必要。”修罗拉来一把椅子示意艾俄洛斯坐下,一个转身之下也舒舒服服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艾俄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开刚刚搬来的椅子,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修罗!”难得见艾俄洛斯这么生气的样子,修罗一时间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当年那样,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所以面色坦然,却因为心虚而不敢看他。
  巨大的声响传出来,外面办公区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副队长生这么大气。
  “什么情况啊?”米罗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艾欧里亚。后者眨了眨眼睛与米罗面面相觑:“不知道啊,哥哥一早就去办公室等他说有话要对他说,现在这是……谈崩了?”
  “你哥吵架……不翻旧账吧?”米罗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
  “放心吧,不翻。”艾欧里亚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否认道。
  “那就好,这俩人吵不起来。”米罗总算是松了口气。艾俄洛斯向来都是说起话来有理有据的,过分的气话也是不会说的,修罗又是等对方说完才会逐一回击的人,吵得不可开交这种场面肯定是不会出现的。最怕的就是艾俄洛斯一时激动翻旧账,这本来就是修罗的一块心病,在警局里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大家都放下过去了,这时候再提无异于踩雷一般。
  “肯定吵不起来,”加隆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对着撒加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他都没动,说明事情严重不起来的。”
  “……”米罗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随即神色复杂道:“需要我提醒你撒加去外地办案根本不在办公室吗?”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情?”加隆猛地坐直身子,不出一会就恢复了刚才无所谓的样子:“什么案子都大到要调队长走的地步了?”
  “不巧,大案子。”米罗用手指了一圈办公室:“你没发现办公室里少了一堆人吗?除了撒加,还有沙加、卡妙、阿鲁迪巴都被派过去了,据说是咱们这的悬案在外地出了新的线索,又是撒加以前接手过的所以让他带人过去了。”
  “这都什么脑子啊,上个案子怎么就要求他司法回避了?”加隆翻了个白眼,到现在还忍不住对上次替他开了一堆恼人的会议发着牢骚。
  “你啊,话太多了。”米罗用食指点了点桌面,指尖用力地敲出了声音示意加隆不要再往下说了。
  办公室的门很快就打开了,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互相和对方比划着,根本没有结束讨论。
  “哥……?”艾欧里亚试探性地叫了艾俄洛斯,后者抬起头,脸上是很熟悉的笑容:“怎么了?”
  “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艾欧里亚尽量回避了“吵架”一类的词汇,想知道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艾俄洛斯叹了口气,柔声道:“修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就否定全部啊!”
  众人一听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米罗小声趴在艾欧里亚耳边道:“你不是说你哥不翻旧账吗!”
  “我哪知道他……”艾欧里亚也是一脸复杂,有些担忧地望向脸色并不怎么好的修罗。办公室的气氛一瞬间凝固了起来,修罗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艾俄洛斯:“可是这一次还嫌不够吗?谁家炒鸡蛋里有蛋壳啊!”
  “那你也不能否定他家其他的菜啊!”艾俄洛斯急切地补上一句。
  “……”办公室的气氛再次凝固。加隆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在说什么?”
  “就……中午定外卖的事啊,我说定隔壁那家他非说人家的炒鸡蛋里有蛋壳。”艾俄洛斯说到这里忍不住白了修罗一眼。
  修罗更是不服气,敲着桌子和艾俄洛斯继续吵:“大中午的吃饭吃到蛋壳多影响心情啊,反正我是不想吃那家,我选择街角那家。”
  “我不同意!”艾俄洛斯强烈反对:“那家的咖啡不给放糖,撒加骗过我很多次了!”
  “你那么爱喝甜的,买一杯奶茶不好吗?”修罗单手撑着桌面,由于身高问题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办公区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没有人知道怎么搭上话,也没有人敢问他们在办公室里到底吵了什么。
  “要不这样,你的午饭我请了。”修罗拍了拍艾俄洛斯的肩膀,“反正我是不想再吃到鸡蛋壳了。”
  “我觉得可以。”艾俄洛斯迅速作出让步。修罗瞥了他一眼,从墙上撕下来一张外卖菜单递给他:“点吧。”
  一次争吵以十分平静的方式结束,这让办公室里的人十分摸不着头脑,不过秉着“没事就好”的原则,大家也不打算细究。
  修罗愉快地从外卖员的手里接过外卖,主动敲开了艾俄洛斯的办公室送进来:“刚才那个送外卖的小子不错,我打算让他专职送咱们这里的外卖了。”
  “送个外卖还这么多讲究?”艾俄洛斯起身接过他的那一份外卖,示意他坐在撒加原来的位置上一起吃。
  “那是当然,送外卖里面的门路可多着呢。”修罗这么说着打开了盒饭,艾俄洛斯有意无意地往他那里瞥了一眼,奇道:“你没点炒鸡蛋啊?”
  “我本来也没打算点啊。”修罗耸耸肩,毫不在意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没有看到一旁艾俄洛斯神情复杂地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又不点炒鸡蛋还怕吃到什么蛋壳。这么想着他伸手往塑料袋里一探,触手发烫的温度让他愣了一下:“这保温效果不错啊。”
  “要不然怎么说门路多着呢。”修罗看着他笑。艾俄洛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修罗坦然的目光下往嘴里送了一口饭,下一秒他停住了动作。修罗没有管他,一边笑着一边自顾自地吃着饭,没有任何说话的打算。
  午饭刚吃了一半,艾俄洛斯的办公室的铃声突然响起。艾俄洛斯吞下嘴里的食物,放下餐具伸手去接电话:“您好,这里是艾俄洛斯。”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修罗看着艾俄洛斯逐渐严肃起来的面容也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挂断电话,艾俄洛斯对上了修罗的目光,两道眉毛难得地拧在了一起:“D区发现了从去年就失去线索的一桩悬案的嫌疑人踪迹,被告得知对方现在手里有大批军火,不敢轻易行动,要求各队进行配合。”
  修罗闻言立刻站起身:“我这就去。”
  “给我坐下。”艾俄洛斯伸手拿下了衣架上的外套,一边穿着一边顺手把修罗按回了椅子上:“案发现场免不了枪战,你在伤没好之前给我避着点枪。”修罗一听就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去多危险:“你是副队长,不该在下面指挥吗?上前线是我们的事。”
  “你这身体不适合上前线。”艾俄洛斯的手在修罗的伤口处晃了晃以示警告,转身刚要踏出门口就感觉到背后有人跟上,他转过身去认真道:“别逼我发火。”
  “……”修罗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看起来一脸无辜:“我扔垃圾。”艾俄洛斯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了,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有个条件,”修罗站住了脚步,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耗不过艾俄洛斯索性放弃了自己上前线的想法,“你把米罗他们带上,不然容易出危险。”修罗很清楚,如果去的人都是没有小宇宙的普通人,艾俄洛斯一定会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要是有以前的战友在至少还能分担一点风险。
  “你不说我也会的,总不能让普通人冒着比咱们还大的风险。”艾俄洛斯拍了拍修罗的肩膀,随即大踏步地走向了办公区:“艾欧里亚,米罗,加隆,跟我出发!”
  修罗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目送着自己以前的战友离开。办公区内没有人问为什么他身为组长却不行动,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问。
  “D区到这里那么远,吃饱了撑的从咱们队调人。”一旁的其他队员忍不住嘟囔,艾俄洛斯向来在队里很受其他警员喜欢,这次居然要亲自上阵,一去还是这么危险的任务,自然会有人感到不满。
  修罗抬眼看了看那个说话的队员,笑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什么。那个队员说的很对,D区离这里并不近,他们这一去再加上执行任务的时间,没有两天是回不来的。现在算起来,整个警局剩下的战友只剩下穆和迪斯马斯克,这两个人的工作地点离他是有一段距离的,除非叫他们过来送报告能停留一会,不然连出现场都要打电话叫人。
  修罗眯了眯眼,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的早上,修罗一个人在办公室写着结案报告。外面的办公区像往常一样充满着打闹和忙碌的声音,临近午饭时又变得安静了下来。是都去吃饭了吗?修罗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好像确实要到时间了,自己定的外卖也差不多快送来了。
  在办公室写了一上午,修罗将手里的笔放下揉了揉自己的指关节,目光迅速浏览了一遍自己刚刚写的内容,确定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内容合上了本子。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出门没准能恰好赶上外卖送到门口,修罗抻了抻自己的胳膊,起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办公区空空荡荡的,虽说办公区经常由于案子太多而很少能聚齐人,但要是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很少见的。修罗觉得有些奇怪,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笛克斯推门而入,他看了看笛克斯身后并没有其他的人影,问道:“其他人呢?”
  “出去了。”笛克斯瞥了一眼身后的门,直视着修罗道。修罗点点头,绕过笛克斯的旁边准备出门,刚迈出一步他就感受到腹部被一件硬物顶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抵住自己腹部的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笛克斯:“你要做什么?”
  “麻烦您等电话打过来再出去。”笛克斯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修罗,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
  “电话?”修罗半眯起眼睛,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手机上一串号码显示在了屏幕上,修罗看了笛克斯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地示意他接电话,他也没有拒绝地按下了接听键。笛克斯见状身后按了免提键,没有给修罗丝毫机会。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需要送上来吗?”电话里的人声音彬彬有礼,修罗只来得及回一句:“麻烦你送上来。”便被笛克斯挂断了电话。
  “这么着急吗?”修罗哂笑一声,不明白他那么快地挂断电话能有什么作用。
  “我给你讲个故事,”笛克斯收起手枪,解除了对修罗的控制,在修罗的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话这么多,“中午大家都不在办公室,修罗组长在出去取外卖的过程中遇到歹徒,最后因公殉职。”话音刚落,办公区的门一阵响动,穿着标准外卖工作服的外卖员推动了门,带着薄薄的一次性口罩,看到修罗后将外卖递交到他的手上。
  外卖刚一脱手,笛克斯迅速将他拽过来,一把抵在了墙上。“你给我住手!”修罗将外卖的袋子随手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左手握住了笛克斯的手腕令他无法拿住手里的枪,右手在他的胸前狠狠地一推:“得寸进尺!”
  “我的故事你没有听懂吗,组长?”笛克斯重新将枪对准了修罗,见修罗面色如常又放下了胳膊,枪在手里打了个圈后他干脆地将枪扔到了一旁,“算了,枪这种对圣斗士没有用的东西还是扔掉好了。”
  修罗合上眼睑,眉心处微微颤抖了一下,良久才睁眼笑道:“你就那么想杀我?”笛克斯没有理他,右手握成拳直直地向修罗左胸处打去。修罗没有做任何阻拦他的动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拳正中修罗还没有好的伤口处,他抬起头,希望从修罗的表情中看到一丝痛苦。
  “杀我居然还要这么精心策划,甚至还要挑我受伤的时候,你可真看得起我。”修罗神色淡然,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时他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我也想直接杀你了事,但是你们黄金圣斗士实在是过于集中,我不好下手。”笛克斯收回了自己的拳,尽管他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却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的伤什么样我很清楚,你故作镇定不过是想让我以为你的伤已经好了,下手的时候就不会执着于那里了,事实上你现在的感觉并不好受吧?”
  修罗没有理会他后半段的话语,继续往下说着:“前天呢?前天那伙人是你安排的还是来找你的?”
  “你果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我了,都不觉得那些人是来找你的。”笛克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然意识到他似乎小瞧了他跟了好几年的组长:“那伙人是来找我的,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如果能够借机杀掉你当然更好。”
  “暗黑圣斗士除了圣域的人还有别的仇家?”修罗一语点破了笛克斯的身份,这让笛克斯有些意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你以为我怀疑你什么?”修罗冷笑一声:“暗黑圣斗士是仇家太多了吗?居然还要对付除了圣域以外的人。”
  “暗黑圣斗士向来是不受任何人管教的,包括你们那个所谓的女神雅典娜。”笛克斯最恨修罗提起暗黑圣斗士时不屑一顾的表情,他自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不该被人因为“暗黑圣斗士”一词而轻蔑于他,所以他忍不住强调了自己的不受约束,才继续道:“至于仇家当然没有,但是我不一样。”
  “能有资格和我并肩的人已经被我或者被我利用的你们杀掉了。”笛克斯说到这里才上扬了嘴角,锋芒毕露:“当然有不开窍的余孽过来杀我,但是他们若是杀得了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手下了。”
  “那晚你为什么不动手?那时候我背对着你,得手且不被发现的概率很大,等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和别人说我是路上受到伏击而死。”修罗深吸一口气,即使是在明显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他也想把有些话弄明白。
  “伏击的人是谁,是怎么打起来的?”笛克斯笑他的想法天真,“我还不能暴露自己,不然其他的黄金圣斗士我是没有办法逐个击破的,我一定不会给任何人留下你死的时候我在旁边的痕迹。”
  “看来你不仅仅是想要我死,还想要其他人死。”修罗沉默了一会,笛克斯知道他有话要说所以也没有继续动手。修罗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很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笛克斯到底能不能听到:“如果我认输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笛克斯怎么也没想到修罗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后露出了很轻蔑的表情,摇头道:“组长,我们都太了解对方了,我不是会手软的人,你也根本不是会认输的人,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
  “……好吧。”修罗的神色不再是刚才的状态,笛克斯很熟悉他现在的表情——那是他对敌时的表情。笛克斯心里清楚他终于要认真应对目前的状况,这让他有些兴奋。
  “我该怎么称呼你?我不想叫你的名字。”修罗把腰间的枪扔到一边,防止一会腰间的东西妨碍他的动作。
  “暗黑摩羯座。”笛克斯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星座:“组长,我们可是很有缘的呢。”
  “别叫我组长,你这样的战友让我感到恶心。”修罗嫌恶地冷哼一声,燃起的小宇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狠厉。他足下用力跃起,一掌打在笛克斯的胸口之上。笛克斯自然不会站在那里被动挨打,一只手握住修罗的手腕,二人僵持不下。
  很快笛克斯就发现,修罗这一掌根本无意要伤他,只是要将他带出去。他的后背抵住了窗户上的玻璃,修罗手下再加了一把力,玻璃迅速破碎。一时间失去后面支撑的笛克斯便被打出了窗外,摔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修罗从窗口的破洞中跳出,稳稳落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笛克斯。“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现在这个有伤的状态能支撑多久?”只是简单地被摔下来,笛克斯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迅速起身做出应对的战斗姿态:“口口声声说着我恶心,你们黄金圣斗士当年不也是一样杀害自己的战友?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吧?”
  修罗的右手微微一颤,逐渐地握成了拳,神色有些动容。这是黄金圣斗士之间一直闭口不提的沉重话题,事实证明心理上的伤痛远比肉体上的伤要难以愈合很多,所以他们谁也不说对不起,谁也不说原谅。
  “我希望你弄清楚,修罗和你不一样。他身边有可以托付的人,也绝不会对身边的人下手,而不是像你一样为了自己的野心将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尽数害死。”清冽的声音让笛克斯心里一紧,这里除了他和修罗居然还有其他的人,这种明显站在修罗这边的话语很明显对他也不利。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直没有察觉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而修罗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身后正有人从窗口里走出来他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笛克斯紧紧地盯着那个人的身影,当他看清楚人一身外卖制服的时候只觉得有些搞笑。那人摘下了戴在脸上的一次性口罩和戴在头顶的帽子随手扔在一边,笑意吟吟地对着笛克斯打招呼:“好久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阿布罗狄?!”笛克斯的神色更加惊异,仿佛看到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站到了自己面前那般:“你不是早就该死了吗?”
  “论起用毒,他还不是我的对手。”阿布罗狄的指尖一捻,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玫瑰在他的手里转了一个圈,神态自若:“我的毒与我的玫瑰是一体的,但是他的毒和藤蔓是分开的。你一开始只是想借我之手杀掉他,当然如果同归于尽的话更好,对吗?”
  “你……你知道多少?”笛克斯的额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想想,”阿布罗狄故意卖了个关子,悠然道:“你让他们杀掉省长,再把卡牌故意暴露在我们面前,使我们的目光很快就转移到了暗黑圣斗士身上,所以借我们之手除掉了暗黑双鱼座。”
  “他那样的人会对你把这些都说出来?!”笛克斯情绪激动了起来,神情扭曲,“难道他没死?!”
  “他当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们把各自的线索一对就可以很轻易地发现不对劲了。但是他确实死了。”阿布罗狄说到这里收敛了笑容,“我们在战斗过程中都发现了不对劲,也都想到了你的头上,本来可以和解结束战斗。但是他说信念不同我们迟早会有一战,还不如速战速决,等到时间一长可能就下不了手了。”
  “他死了,你也必须死。”阿布罗狄吐出最后一个字,食指和中指一抿,玫瑰被放到了他二指之间,在即将脱手而出的时候被修罗所拦下。修罗示意他停手,他只得忿忿地收了手。修罗继续着刚刚的话题道:“暗黑双子座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想除掉你,但是他不可能直接来警局,所以连续犯案只是为了见你。”
  “哼。”笛克斯冷哼一声,本来神情就有几分扭曲,现在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了:“他自己犯神经当然该死,本来这个家伙觊觎我妹妹很久了,我以为他顾忌这个所以没有动手除掉他,没想到他自己犯神经居然还搭上了我妹妹……”
  “那个被你打死的女孩……是你妹妹?!”修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很难想象笛克斯是怎么出的手,因为当时的情况如果笛克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都可能活不到现在了。对自己的妹妹也不肯放过吗?
  “是啊,她只要一回头就知道我在那里,为了防止她暴露我,所以我动手了。”笛克斯的声音凛然,完全没有对失去妹妹这件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心痛和无奈。
  “暗黑双子座很强。”修罗面无表情地和他陈述事实,“如果今天来杀我的人是他,我可能没有任何生还的几率。他一个人能与撒加和加隆周旋那么久,如果不是你在最后关头杀了自己的妹妹让他发狂,那场战斗中的胜负就不好说了。”
  “在未取的胜利时就开始除掉可能与自己分享胜利果实的人,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蠢。”阿布罗狄冷冷地在旁边补上一句。
  “少废话,你们圣斗士不是讲究一对一对决的吗?你在旁边插什么话?!”笛克斯怒吼了一声,燃起小宇宙打算开始动手。
  阿布罗狄刚要发作却再次被修罗拦住。他知道修罗一定会亲手解决笛克斯的,所以也不再插手,只是内心忍不住冷笑这人,明明下手都要挑人家受伤的时候,现在有要求一对一对决,果然对自己有利的都是对的。
  笛克斯的与修罗的招式不同,他不用掌而是用拳。如果说修罗的圣剑可以劈开任何坚硬的物体,那么笛克斯的拳就是可以阻挡任何攻击的一种最坚硬的存在。最强和最强相碰撞的结果会是什么呢?自相矛盾的故事好像在以前就已经讲过了结局。
  连续过招几下,双方都已经感觉到了吃力,笛克斯无法想象如果修罗没有受伤,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情况。“你没有机会了。”修罗的脸色略略有些苍白,说话时的气息却丝毫不乱。笛克斯冷笑一声,权当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圣斗士对决的时候都这么喜欢先放大话的吗?他凝神将小宇宙凝聚在拳上,企图给他最后一击,同时暗自留意着阿布罗狄的动向,生怕他在背后出手。
  修罗静静地看着他出拳,在拳风即将压过来的时候身形一顿,像是硬生生承受了这招一样,随即迅速起跳,双脚在空中进行了一个回旋,绕到笛克斯的身后对他的后背踢去了一脚,看起来已经由修罗全部承受的攻击尽数奉还给了笛克斯:“飞跃巨石!”
  飞跃巨石,这是摩羯座中很有难度的一个招式,不但要看破对方的攻击,还要在短时间内将攻击尽数奉还。修罗与笛克斯连续对战的几招不是没有作用的,修罗一直在看他的拳法,才能在最后的一击中使用飞跃巨石。
  笛克斯倒在地上,他想大笑一声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住了声音,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气息渐弱便合目死去了。
  修罗的身子一僵,很快就支撑不住半跪了下去。
  阿布罗狄见状连忙过去扶他,这时他才发现修罗的衬衣已经被血浸湿,刚刚的几次过招不仅仅是修罗在观察拳法,笛克斯也是招招都往伤口上打,只要有一拳能使修罗痛到无法继续动作他就可以抓住契机一举击杀。不过他没有想到即使伤口重新开裂,血液布满了整件衬衫他都没有抓到修罗一丝的动摇。战斗结束了,修罗的伤口也已经扩大,巨大的痛感使他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他只来得及指了指屋内的急救药箱便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修罗又是躺在了病床上,他看了看四周和旁边的床号,忍不住笑道:“不如我把这床位买下来吧,每次都是在这张床上。”
  “去去去,说什么呢?你想三天两头进一次医院?”阿布罗狄瞪起银蓝色的眸子警告他不要乱说话,看修罗情绪也差不多稳定了继续道:“艾俄洛斯和撒加那边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差不多今天晚上就能回来,案件处理得不错,没有人员伤亡。”
  “那很好。”修罗点点头,平躺着看向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这是怎么了?”阿布罗狄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你知道笛克斯临死前喊的是什么吗?”修罗的嗓子由于缺水已经有些发涩,阿布罗狄连忙拧开了旁边的矿泉水,扶他起来将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小口又重新放回去,继续道:“他喊了我一声‘组长’。”
  “……”阿布罗狄接过瓶子的手一顿,然而仅仅是一瞬他就恢复了动作,面无表情地盖好了瓶盖。
  晚上的医院倒是热闹了起来,办案子刚回来的警员们听说修罗住院的消息下了车就直接赶往了医院病房。
  “艾欧里亚你可终于回来了,”阿布罗狄见大家都赶了过来,连忙把艾欧里亚拉了过来:“来来来,刚刚修罗这小子说我不会照顾病人,而你每次来给他买苹果。”
  “我每次买苹果也没见他吃一口啊!”艾欧里亚更加嫌弃地看了一眼修罗,“带皮的不吃,不带皮的也不吃,太难伺候了。”
  “走,你跟我买个果篮去,一样水果来一个,我看他还挑。”阿布罗狄跟着给了修罗一个嫌弃的眼神,拍拍艾欧里亚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哄,都说要去买东西来慰问病人,最后走着走着病房里只剩下了艾俄洛斯和修罗两个人。见这群人居然这么有活力,艾俄洛斯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修罗:“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现在好好的。”修罗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床上躺了一天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
  “你啊……”艾俄洛斯苦笑着摇摇头:“那天和你发脾气就是因为你居然顾忌多年的战友情而下不去手,遇到笛克斯的问题居然避而不谈,连深究都不愿意深究,幸好你还没有傻到站在那让他杀掉。”
  “我一直到他拿枪对着我的时候都还抱有一丝希望,但就算我认输他都不肯放过我,我就彻底没有办法了。”修罗的目光一直都不肯看向艾俄洛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
  “但是那声‘组长’把你叫心软了?”艾俄洛斯挑挑眉,语气非常笃定,“你一直在顾忌战友情,他顾忌了吗?”
  “我们追求的不一样,信念也不一样。”修罗的神色黯然下来:“他固然是错的,但是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终于明白了。”艾俄洛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修罗一怔,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艾俄洛斯,后者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问他:“当年的事情你还没过去吗?”
  小时候以艾俄洛斯为榜样,却在十岁那年一举击杀了艾俄洛斯,这是修罗始终都过不去的坎。他微微颤声道:“那你现在愿意原谅我了吗?”
  艾俄洛斯摇头道:“就像你说的,追求的不一样,信念也不一样,过去你做的固然是错的,但是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目光一直放在过去,就没有办法前行,好好看前面不好吗?”
  “好。”修罗终于舒展了眉头,从被子里伸出拳头与艾俄洛斯的拳相碰了一下,二人相视一笑。
  “暗黑圣斗士企图夺取政权陷害同僚现被黄金圣斗士修罗所击毙?”加隆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省长的案子这结案报告没法写啊!交上去谁信啊?”
  “你着急什么?”修罗走过来看了看加隆空空如也的本子,笑道:“上面再催就告诉他们笛克斯死了,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他们不会催的,真查下去局里指不定又会少多少人。”卡妙冷冷地接上一句:“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们都会死。”
  “放宽心,结案报告这东西干脆别写了,让他们自己头疼去。”修罗摆摆手,又冲着阿布罗狄那边喊道:“喂,外卖员,我们中午什么菜啊?”
  “滚。”阿布罗狄白了他一眼。自从他醒来和修罗说了自己在海滩一战发现的事情后,修罗就没有让他回到警署,后来修罗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逐渐被调走,察觉到事态有些不对劲,就把阿布罗狄弄到了街角的一家餐馆当外卖员,每天的暗号就是:“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需要我送上来吗?”如果修罗让他送上来,就证明今天会有事情发生。笛克斯费尽心机地调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算到阿布罗狄这一点上。
  当然,穿着外卖制服的阿布罗狄还是让大家笑了很久,现在在警局里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到午饭期间,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找阿布罗狄。对此阿布罗狄只能默默地丢一个白眼过去。
  案子已经结束,但故事还在继续着。当响起来准没好事的电话铃再次响起,那些我们从未遇到过的人们就要再次出动了。
  “您好,重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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